[花滑]就在去堪萨斯的半路上 Evan Lysacek/Johnny Weir 二次修正完成

CP:Evan Lysacek/Johnny Weir

等级:NC17,目前章节为G

概述:Johnny和Evan之间的许多不可理喻,毫无逻辑,让人恶寒的规则,以及他们如何更加不可理喻,毫无逻辑,让人恶寒地打破这些规则,以及唯一一条从来没被打破过的规则。

声明:可能是目前为止写过的最甜饼的东西,并且充满了大量古怪的笑话和奇怪的行为(幽默感类似SAM他哥版的“I AM THE BOSS”的MV),所以如果觉得接受不能,那么,请相信那是在另外一个宇宙。并且真实时间线?那是什么?






第一条法则是你不能喜欢——你甚至不能和他做朋友,伙计。


Weir摘下IPOD的耳机,暴躁地从座椅靠垫上转过身——暴躁是一个相当有用的前缀词,当这个词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附近存在一只尺寸和愚蠢一样惊人的猫鼬,而且有骚乱正在进行。他警惕地看着大巴的走廊,很好,如果说,还有什么能比在一个闷热的下午三点,行驶在闷热的美国中西部,闷热得象加热过的豆子汤罐头似的大巴更让人心烦的东西,那么,显然就是Ryan的大笑声,如果还不够,Lysacek正在精彩地以吠叫一样的笑声做为背景铺垫。混合的效果非常好,足以突破甘地的耐心底限。他们显然正在玩儿什么高中生的游戏,道具包括:几个明显是征用来的水杯,一块曾经是旅行国际象棋棋盘的板子(它在大巴上存在了很多年,永远覆盖着一层可疑的红色污渍,要么曾经用来被当餐桌,要么曾经用来当一件趁手的武器砸上某人的鼻子),几张傻笑的脸,外带Ben忧虑的眼神(准有个杯子是他的),许多蚊子,该死的空调味。恶梦。

Lysacek正以绝对能上什么怪胎记录的谨慎,眉毛让人难受地扭着(就好象在试图拼写什么胜利者必须如何如何的滥调格言),最终呈现一种悲壮的神情,猛地掀开了棋盘上最左边的杯子,接着得意地拿起杯子下面的一个邪眼护身符(1)。炫耀式地戳在White的鼻子下面。惊人的戏剧性。

Weir花了点时间希望那是Ben在上个车站捡到的邪眼。

Abbott挤在走廊中间,看上去正在对着剩下的杯子抽噎,或者是在为Ryan踩在他脚趾头的鞋子抽噎,总之非常值得一看,不过Weir一向不是踢小狗的类型,所以他重新挂上了耳机,拿起杂志。有人从背后推了推他的肩膀,可能是Ben,建议他来玩一轮。他摇了摇头,对挤在一群人里不感兴趣,而且今天是他的抗拒人格日,嘿,明白吗?

“告诉你了。”他听见Lysacek告诉任何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人。了不起的才能,你要如何才能二十四小时一举一动都让自己象个过度生长的高中橄榄球队傻瓜?

所以他开始大声地唱Pet Shop Boys(2)的歌,这是抗拒的一部分,接着所有人都要求他保持安静,就他们喊叫的内容来看,他们真的很不安和受到了惊吓,混蛋,所以当然,他唱得更加大声。他才不在乎。

——至少在Lysacek把一本鬼才知道哪儿来的《暮光之城》扔到他脸上之前。

Lysacek站在那里,看上去明显受到了更大的惊吓,从头到猫鼬尾巴都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白色,有人能象动画片一样表达感情。猫鼬的手停在空中,无意识地抓和放,结结巴巴地试图表达什么凶狠的词语,品质满分的好孩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哇。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值得纪念,为什么没有人拿着手机录下来?

但是,伙计,《暮光之城》,那个——《暮光之城》(记得使用拖长音调的嫌恶语气),伙计,还能有比这更大的侮辱么?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队全体人员不得不花了半个钟头把他的拳头和一个惨叫的Lysacek的头发分开。

反正又不是他的错。


(1) 一种土耳其护身符,可以抵御来自别人的诅咒和恶意,但是它是靠吸取来抵御,所以戴一段时间后必须更换,旧的丢在公共场合,让捡去它的别人承担诅咒的报应。
(2) 一个英国电声团。


第六条规则是这是战争,无时不刻,血淋淋的,战争。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Lysacek告诉储物柜,很明显,因为他的后脑勺正面对所有人,而爪子在努力把裤子提上屁股——噢,臀部。

确定了他没有象所有人预言的那样:最终自我膨胀到了和储物柜上贴的写自己名字的纸条对话的地步,更衣室里一半人把注意力转向了他,温驯而厌烦地等待他的新的恶心冷笑话(某种难以理解的队长职责组成部分,而且似乎只有美国队有这样的职责),几乎都准备好了僵硬和抗拒的表情。剩下的一半在观赏Jeremy和演出服搏斗,惊心动魄,激动人心,血淋淋而残忍。

“好消息是十字军商店总算停止了向你出售可怕的汗裤,坏消息是你做为战略物资存储的,活见鬼的,让人心理阴影的活见鬼衣服足够你穿上十年——没准更多,你看,期间它们还可能在你的衣柜里生出禁忌的小孩,谁知道,反正它们看着就象什么外星杂种。”Weir令人印象深刻地翻了翻白眼,折好袋子,他不需要更多的胃部压力,决定先下手为强。“说真的,队长的就职条件包括了能结结巴巴说三十年前的笑话,而且自己疯狂大笑?难怪你一口气压倒了所有人。”

“嘿!”Lysacek说,脸呈现一种非常漂亮的红色。

“惊人的演说才能,非常有力——”Weir嘶嘶昂起下巴

而这个时候Ryan总算把Abbott从演出服的可怕攻击里拯救了出来,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式的鼓掌,所以大家暂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为他的英雄壮举喝彩。

“谢谢,Ryan,好伙计,你真是一位救星。”

显然。 Weir愉快地想,瞟了一眼不安的Lysacek,有些人有OCD(1),吵架非得说最后一句。

这里必须得有什么百万美元大奖留给Ryan Bradley。

(1)强迫症。具体症状包括无法克制地去重复做一些看起来可能会古怪的行为,或者规则。

第十一条法则第六款关于房间里永远不能出现任何可乐罐子。


说真的,世界上到底哪一条法则规定了旅馆里必须有自助无人可乐售货机?显然是Lysacek这种会在碰触体面饮料时烧伤手指的人制定的。Weir在把外套有条不紊地转移到衣柜(经过了半小时的擦洗,现在勉强达到了一般干净的标准)的过程里停顿了一下,为脑海里一群表情严肃,穿着三件套西装,左手挡着文件,满嘴大词的Lysacek这一极度伤害眼睛的画面感到心悸。GAGA在上,最好忘掉,八成会造成心理障碍。

“哦——嘿。”Lysacek的脑袋说。

Weir抱着衣服,抗拒地瞪着他。Lysacek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脑袋也不行。

“我只是想知道,你房间里有万能插座吗?”Lysacek的更多零件鬼鬼祟祟从门后溜了进来,猫鼬的大爪子里捧着一听可乐和一台看上去象PS2,形状象PS2,手柄象PS2的东西。在六英尺二的高空上,钢刷似的黑色卷发下面一双褐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希望的闪光,要不就是眼睛疼。

“那是PS2吗?”Weir迟疑而抗拒地问。

“对,这是欧洲特别限定版,我花了时间走了门路才拿到。颜色和正常的不同,它很罕见,很不好搞——”新一轮自我膨胀。

“——闭嘴,我不敢兴趣。你是怎么把它弄上大巴的?”Weir挑高了眉毛,感觉到了不祥的征兆。

“噢!我高中就会了!但是你得付我10美元!因为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非常简单!老兄!你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大盒子,用油性笔写上:辐射样品,2002年10月3日下午6时第一次取样,危险勿动。搞定!”Lysacek严肃地说,当然可以忽视他脸上大大的‘快点夸奖我!’

在接下来两分钟里,Weir只是端庄地维持着表情空白,他一般需要点时间来应对精神创伤后障碍,而且拿不准他是该抄起一本杂志抽打Lysacek的脸到上面再也不存在任何五官,还是优雅地被面前生物智商的颠峰吓出眼泪。

至少在Lysacek默认他的沉默为深沉的敬仰,开始自谦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明——虽然确实很厉害,只有他能想出时,Weir确保了动用武力让Lysacek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

他真诚地希望他摔上门时,门确实撞到了Lysacek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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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条规则是这是规则捆绑的某种临时组织,不是任何关系,不得进行“关系”这一前提下才能进行的行为,比如散步——


“——彩虹!”Weir恶狠狠地在围巾后面说,接着火速低头,把双眼藏在手后面。

Lysacek嚷嚷了些什么,根本无法听清,而且显然他不应该这么做,因为就他呜咽的声音来看,他嘴里吃了更多的沙子。

对他有好处,象他的脑袋那种空无一物,极大地浪费空间与垃圾食品的东西,正需要填充点什么,就算只是沙子和创记录的狂风。Weir艰难而绝望地从指缝里打量了一眼镇子,试图寻找一扇打开的门,嘿,当然,没有其他喘气的活人会蠢得象Lysacek或者说,善良得象他一样,在威斯康星州驰名的黑沙暴天气里外出,妈的,这里准人人手里都有本《沙乡年鉴》(1),就放在《圣经》和他妈的奥普拉书友会来信旁边。

他停顿了一下,反省一句话里的两个脏词,然后立刻后悔于尾随而来拍在外套上的沙尘,感觉就象背上挨了记铁锤,妈的。

如果我成功成为第一个被黑风沙杀死的宾夕法尼亚州人,我会以所罗门之女的名义诅咒愚蠢的Lysacek和他毫无用处的名字一直到地狱的核心圈,甚至不用区分宗教派别。这是Weir把住Lysacek的RANGER车门前的最后一个想法,Lysacek手忙脚乱解了电子锁,他们跳上车,摔上门,尾随而进的最后一阵砂风窒息了,无力地撒在座椅和仪表盘上,一片灰色。窗外狂风还在拍击,留下一大堆砰砰声,象GLOCK-21(2)的枪声(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他决定把这全部推给Lysacek强迫捆绑式播放的大量枪战烂片),Lysacek在司机位上忙着象任何一只杜宾犬一样,用爪子刷洗自己蓬乱的黑色皮毛,脱下耐克篮球鞋,倒出沙子,Weir嫌恶地看着他,依然觉得皮肤上每一寸都是沙子,活见鬼。风沙没有停息的迹象,Evan?“麦当劳的好朋友”?Lysacek甚至打开了储物箱,拿出一个纸包,开始消灭半份火鸡酸奶油三明治,“不能浪费。”他热心地解释,对着Weir惊恐的目光,把更多的面包屑撒在大腿上。

“彩虹。”Weir再轻蔑地重复了次。到底为什么他会相信,在某个南方被遗忘被抛弃,有可怕的闹鬼故事和八十年代热爱的私情故事的破玉米农场上空出现会双彩虹?他现在应该呆在NYC的一个酒吧里,取笑意大利人才对。

“是的,也许下一次。”Lysacek简略地说,终于对自身的情况满意了,一头卷毛以让人印象深刻向四周支着,他拍了拍脖子,大笑起来,在车顶灯近距离照射下,他眼睛颜色象是透明的。“这样就好了,对吗?”


他看着Weir,看上去非常开心,所以不知道为什么,Weir也觉得这样就一切都好了。

(1)一本反应威斯康星州沙害的环保著作。
(2)CLOCK系列的一种手枪。

——或者看电影——


“我发现,自从——以后,我就处于不健康的抗拒和暴躁情绪中,对皮肤显然没有——压根没有任何好处,我很怀疑我到底是如何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乌玛?瑟曼(1)没有回答,而Lysacek终于停止了拼命朝嘴里塞爆米花并大肆评论乌玛?瑟曼的胸部在李小龙式黄色紧身衣下看起来效果有多么地好并四处喷爆米花渣子,也难怪她的表情那么凶暴。“泥缩沙?”他说,毫不在意地在一嘴爆米花里拼出单词,接着喷了更多的渣子,非常有魅力。

“可是——她全家都——”Abbott揉了揉眼睛,货真价实地悲伤地说。Ryan看上去似乎不知道是该用手机拍下来,还是立刻躲得越远越好,因为——“我敢肯定她会好好的。”White僵硬的说,尴尬地拍了拍Abbott的肩膀,有点技术难度,因为Abbott正抓着他的袖子以非人的力气绞动。

“哇噢!”Lysacek吹了声口哨,对瑟曼的一个高难度动作——当然,以及看上去效果比任何时候都好的她的胸部。接着他回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忘了吧。”Weir绝望地说,在双手后面深呼吸。他诅咒那个提出把“乏味的庆祝派对”变成“热辣的好电影展览会”的人,他诅咒该死的昆丁(2)(希望他越来越秃),诅咒该死的Lysacek(希望他越来越没脑子,不过这好象是事实而不是一个诅咒),诅咒整个该死的世界(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他做对,显然)

“如果你被抓了,我会带上我的武器去的。”Lysacek自豪地说,双手飞快地比画了个挥舞武士刀的动作,最终打翻了爆米花——至少有效掩饰了Weir抗拒地皱起了眉毛,转过了头,错开视线,背后,Abbott总算是平静了下来,White的袖子看上去全完了,但是至少他看上去不在乎。Weir感激了会儿一片漆黑,也就没人能看到Lysacek攥住他的左手的手。他抬起头,看着Lysacek的脸,依然在盯着屏幕,坦然而愚蠢地自信,就象永远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英语国家禁止没有关系的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他说,声音更象是在告诉他自己,有那么一下,他突然不太确定他是否想说这个。

Lysacek没有放手。

(1)Kill Bill系列的女主演,是的,就是他们正在看的“热辣的好电影”,她非常好看,身材非常好,而且惊喜!这是队长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不能说很意外。比起他喜欢的另外一部,Kiss Kiss Bang Bang,那里面可是有一个叫做Gay的前Gay侦探。
(2)不用关心他,他只是一个宅——好吧他就是“热辣的好电影”的导演。但是他依然是个宅。

第十六条是义务包括PHONE SEX


“现在我把手放在你的拉链上——”

“可是我穿着汗裤。”一个严谨的疑问句,问号不是重点,这就是一个疑问句,该死的机器人。

等等。

Weir捏着话筒,惊恐而严肃地停顿了下。“汗裤?”

“对,你知道的,就是我最喜欢的那条。”

一个更长的停顿,关于那些五花八门,一样吓人的不雅织物的噩梦回忆。

“就是那条——”一个热心的补充。

“停!跳过这段!总之!我把手伸进——你的————裤子里!”Weir气急败坏地咆哮,匆忙打断。

“哇噢!”

感谢上帝,Evan?“猜猜我是啥!惊喜!一只愚蠢的猫鼬!”?Lysacek终于开窍了。Weir骄傲地轻轻咳嗽了下,用上他保留的最深沉的声音(“混了牛奶的蜂蜜。”)“然后我的手指——”

“——听着,超级碗(1)开始了,我得马上——”

Weir抗拒地瞪着电话筒,为什么一个人不能用电话绞死在另外一个州的蠢货?

“你要敢下床碰一下电视,我保证下次碰面会把你的卵蛋给扯下来寄给USFSA,我说到做到。”他阴沉地嘶嘶作响,挥舞想象中的毒牙。

“而且别以为你能逃掉下次的见面。”他补充。

好吧,至少花筒对面的那一声濒死的悲鸣,就让这糟糕的一晚上完全值了。


(1)米国最重要的橄榄球比赛之一。


第二十条规则是关于成年人用文明的方式行动。


Lysacek再敲了一次门,接着捂上耳朵,应对门后的一声响亮的饱含地狱怒火的“滚开!”,显然泰勒皇后模式(1)正在全开,哇噢。

“这又不是我的错!”他受伤地宣布,理了理身上的美国队夹克。

里面听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听着象是自尊心,或者一个杯子。Lysacek干巴巴地想。

“不管怎么说,是我赢了!你这样让我感觉我不是赢了一次比赛,而是偷了一辆二手车,还是没有窗玻璃的甲壳虫。说真的,成熟点。”他再敲了次门,用上他保留的最成熟的语气,任何人都该觉得他完全没错,不是吗?

门砰地弹开, 一个暴怒的Weir出现,接着是敏捷的一靴子,踹在他膝盖上,他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下去,然后鼻子上挨了毒刺一样的一拳。他捂着鼻子,眼里全是酸疼的泪水,觉得脑子在尖叫,毫无抵抗,软绵绵地被扯着衬衫领子拖进了屋子。至少是鼻子,它不会比之前那种压扁了的腊肠模样更糟。Lysacek躺在地上讽刺地想,“鱼鹰的上帝。”他嘟囔,腿无意识地轻轻倦缩起来,转移对痛苦的注意力。从地上看,Weir站在衣柜旁边,喘着气,手痉挛着扯着T恤下摆,头轻微而痛苦地晃着,象在和什么抗争。

“这就是你面对失败的方式?”Lysacek安静地说,在抽鼻子的间歇里,品尝着嘴里铁味和怒气的味道,双手捂住脸。

“你不应该躺着。”Weir说,平板的声音颤抖着。“你可能会着凉,Frank会说什么?”

Lysacek没有回答,因为愤怒还在烧灼着他的胃。

“我不会道歉。”Weir说,左手使劲抹着脸。

他依然没有回答,顽固地把脸贴着地毯,那个蛮横的他让他拒绝表达友善。Weir仍然站着,象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接着走开了,拖了张椅子过来,瘫坐下去,头低垂在交叠在椅背上的双手之间,象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发着抖,感觉着房间里庞大的,沉甸甸的压力。为什么呢?他们谁也不明白。

(1)请参考著名的,暴怒的,伊莉莎白?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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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条:这不牵涉任何私人间的交往


“还有热水没?”Weir摘下围巾,揉着手指头,几乎能闻到双手皮肤上潮湿的寒气,走廊一片漆黑,丝毫没有活气,古怪地象新泽西的冬天里平板而干燥的漫长寒冷夜晚。他等手能活动了,小心地脱下靴子,放进鞋柜,在穿上拖鞋的过程里摸黑寻找伞套,小心不让雨水从伞上滴到地上。他疲倦地站起身,随手整理了大衣架上的所有东西,有些人喜欢按颜色来挂织物,却永远不认为任何东西在挂上架子前应该拉直,也许有些人确实不认为外套和帽子皱得象过期了两天的肉桂面包是一种犯罪行为。“你最好不要又用完了所有热水,因为我告诉你,脱离组织单独找套间就意味着你有义务为善良的同伴提供——”

没有任何单声道猫鼬广播干巴巴地反驳, 他注意到。

一个停顿。

“Evan?”他说。

扔根缝纫针试试,他母亲过去总这么说,在新泽西冬天的晚上,呆在客厅里沙发前消磨时间时。那些日子里感觉上似乎在炉子前读完了流动图书馆里所有的书,但是一个字母也回忆不起来。那种死气沉沉的夜里,连风声都没有,马也不在马槽后面踢腿嘶鸣,一切就象现在,雨水象泽西的荒漠一样压住了一切声响。他忘记了把雨伞放进滴水筒,很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一动不动,屏着呼吸,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的白色墙纸,发现自己在心里数着数,使劲想着现在这一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他是孤零零一个人。就象,没有别的意思,一个陈述句,就只是一个人。就象许多个晚上一样,独自走过几个街区,说是漆黑,其实更接近非常深的蓝色的夜晚降落到地上,天气并不冷,路灯的黄光落在凝固的黑暗一样的水钩表面,而就在他脑袋的另一侧,朝上,是闪闪发光万花筒碎片一样的万家灯火,而下面是他独自在捏着钥匙,踟躇着,努力想办法找到去旅馆的路,并且尽可能避开巷子口和露天桌球桌。就是象那样而已。他提起伞,几乎温柔地把它放进伞筒里,想着深夜的潮汐一样冲刷着他的陌生感情,慢慢而小心地走进客厅。

而一个Lysacek正坐在电视前面使劲地打游戏,光脚搭在茶几上,旁边横七竖八堆满了可乐瓶子,卫生纸,muscle milk(1)瓶子,一支拖鞋垫在屁股下面,另外一支不知道为什么在电视的正前方,他一定会死于只穿着拳击短裤和篮球背心坐光木地板上导致的肺炎,如果他没有先死于过度智力缺乏。猫鼬的嘴微微张着,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使劲按着,好象这是拯救世界最重要的一步。

“还有热水吗?”他再重复了一次,站在Lysacek旁边,迟疑了一下,左手悬在半空中,有些人太高,坐着也象站着,他几乎能感觉到手下传来的热气。他另外一支手捏成拳头,接着放开。最终左手搭在Lysacek的肩膀上,指头贴着粗糙的深色皮肤,感觉下面有力跳动的宽厚肌肉。

Lysacek一动不动。

“怎么了?”Lysacek问,依然死盯着屏幕,一侧身,躲过一次异形的攻击,接着又坐正。

他忘记了他的问题。“没什么。”他回答,扯住一点Lysacek宽松的背心带子,绕在食指上。“没什么。”

(1)队长声称的最喜欢的快餐,他的中午完全跳过午餐,就喝这个。我想生产厂家会很感激他总是谈这个。


第三十条:处于同一空间,尽可能表示敌意。


他切碎了新鲜罗勒(1),用指尖转移到玻璃碗里,就放在已经处理好了的帕尔马干酪和松果旁边,接着他开始剥蒜,用一个老式的小瓷杵捣成蒜泥,接着往碗里放盐和一小撮胡椒粉。当他把几滴橄榄油撒在所有这些意大利酱素材上时,那台该被以谢顿的名义郑重诅咒的食物处理机总算在恐怖的噪音里碾好了所有面皮,他拿起用大号沙丁鱼圆形白铁皮罐头去掉底子和盖子改装的模具,在面皮上使劲压出意大利饺子要用的圆形面皮。当意大利乳清杆酪,帕尔马干酪,鸡蛋,荷兰芹,辣椒,一点儿肉豆蔻粉搅拌成的馅料填充完毕时,刚好赶上收音机里的Hard-fi(1)的Cash machine最后一个音。

“完美。”Lysacek郑重地叹息。

“你真恶心。从你的声音,我敢打赌,你脑子里对你自己和用你手做的事情的评语,一定是违反了一切道德条例的。”Weir在阳台那边指出,从这天一开始Weir就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对他非常不公平,不道德,不仗义的讨厌状态,所以Evan决定宽宏大量地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他收拾起盘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妈妈送给他的银餐具。它们迟早会用的,所以现在用也没有关系,他告诉自己,反正只是阳台上随便吃点东西,又不会牵涉到什么桌布和蜡烛。

这也并不意味着说他准备了蜡烛什么的。

当然不是。所以,有那么几分钟,他只是端着餐盘,打量阳台上夕阳光线里的那张简易野餐桌。他确实买过这个玩意儿,但是根据某种不可言说的关于圣诞节在超级百货公司采购的公理,在付过帐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它,它消失得如此神秘,让他干脆地把一切家里女性亲属关于他不参加有益身体健康的社交活动(牵涉一些网球拍和短裤,再不就是更可怕的,春天,自制三明治,风筝)的谴责,全部归罪于“那张本来应该存在但见鬼的就是死活找不到的野餐桌”。所以他只是惊奇而敬畏地盯着它,它真的就长这个样子,有四条金属腿儿和一个塑料防滑桌面。

“如果你发表任何听起来和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3)类似的评论,我会让你学会在没有蛋的情况下如何走路。”Weir阴沉而热心地建议,Evan努力不去想为什么Weir手里捏着的东西看起来这么象他第二好的桌布。

不管怎么样,绝对没有蜡烛。他顽固地告诉自己,摆好盘子。

因为没有人真的愿意在修养期吃甘蓝,所以就算是Weir,也在发表了些ISU对运动员吃意大利菜发出的可怕尖叫的形容后,满意地对付他面前的意大利饺子与从餐厅订的鸡肉派。绝对-确实没有蜡烛,已经接近八点了,好莱坞那边的金红色的夕阳快到地平线上了,下方的车流已经稀疏了很多,一辆好莱坞分局的车非常显眼地狂奔着,八成是盗车组。剧院们依然在持续发出白噪音。出于和平相处考虑,他们没有谈任何和电影或音乐有关的东西,Lysacek表示会去试下那种新洗衣粉,Weir指出他听起来很象情景喜剧里的女仆,他的噢-天啊-那么了不起牌男子气概发生了什么?Lysacek受到伤害地表示,就算是直男也有洗短裤的权利,不应该受到歧视。

“直男。”Weir平板地说,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

Weir找了围裙,开始洗盘子,Evan努力不去想脑子里奇怪的感觉,他其实也不是经常用那条围裙,围裙不是Evan Lysacek这个名字的一部分,显然,但事实上确实有点滑稽,一个在LA需要落脚地的Weir,最终在他的厨房里,穿着他的围裙,洗他的盘子。

这听起来不对劲。

这听起来很--

这听起来很已婚。

Evan飞速调大电视音量,盖住脑子里的想法,就好像如果不这么做,Weir在厨房里就会立刻听到这些荒唐的想法。

“你的航班是什么时候?”做为弥补,他大声问。

“你是真的没听说过关于电视音量大小和智力损害之间的必然联系吗?明天早上。”

“噢。”他回答,继续盯着屏幕上House医生那个院长的胸部,她真的很辣,而且她确实应该继续穿这些对人们心情有好处的低胸外套。

“停止评估医生的身体,你真恶心。”Weir说,就声音来看,他是在把桌布放进洗衣篮。

“我并没有。”Lysacek抗议。

“他们说美国男孩说一次谎,一些零件的尺寸就会变小些。”一个恶意的眨眼。该死的。

Evan才不会立刻检查裤裆是否安全。

好吧,你看,意大利男人在经过女修道院时会检查一下--而妈妈有意大利血统,对吗?

“好了,不管怎么样,感谢你提供你的--房子。也许下次你去NYC,可以考虑不去Wang家。我是说--我可以给你我的地址。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只是为了公平。”Weir说,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表示一切搞定。有那么一下,他低垂着眼,看上去象是不肯定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犹豫。

一个短暂的停顿。

“好了,我得定客房去了--享受你的晚上,好运,你是怎么说的?噢,伙计。”Weir说,依然盯着地板,接着,转身。他看上去在等什么,Evan完全不明白。

“你可以在这里过夜。我是说,我可以睡沙发什么的。”他谨慎地说,并且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Weir抬起了脸,在他开始新一轮讨厌的关于猫鼬如何无法在晚上为自己找到同伴的嘲笑前,他的绿眼睛看起来确实在闪闪发亮。

好吧,也许做个好人也不是太奇怪。

(1)也被称为九层塔、金不换、圣约瑟夫草和甜罗勒,是一种矮小、幼嫩的唇形科香草植物。(直接复制摆渡百科)
(2)一个英国乐队。后面的曲子是他们的第一张砖的第一单曲,也大概可以说是成名曲。CCTV不是指天朝第一频道。
(3)里奥纳多没列宁化前的作品,队长在推上表示这真是一部杰作,根据他对青春爱情片不健康的喜爱(他甚至喜欢500 Days of summer),我猜测他八成也喜欢Ten things I hate about you


第三十一条A款关于绝对绝对不是朋友。


“Weir。”

“姓,嗯?你听起来在打算说什么第二天早上的‘这和我完全没关系,都是你的错’废话,好了,我准备好了,立刻开始来推卸责任吧,我并不重要,我只不过是个美国男人。”毯子下面传来滔滔不绝的意见,通常在Lysacek起身去洗手间以方便Weir撤退回自己的套间前,Weir从来不会让脸出现在清晨的空气里,这人是某种新类型的依赖人工产物为食的新生物。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说话都象《好汉两个半》(1)里的人物?好吧,这不是重点。说真的,刚才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我们的关系很一般。”Lysacek认真地说。

“哈?”毯子里的声音调整到了抗拒和轻蔑的频道。

“我们到目前为止,只说过两次话。”

毯子里又发出些声音,听起来非常象震惊,愤怒和“你是系统崩溃还是中了病毒你这个倒霉的橙色涂装的机器人”混合出来的东西。

“你看,六个小时以上的聊天才叫谈话--”

毯子掀开了。

“我可没见过你捧着你的右手聊上六小时,但是显然你们依然是好朋友,不是吗?”Weir说,保持着他最和善的微笑,这通常意味着死亡和恐怖和流血。

“--噢,有道理。”Lysacek开始了认真的沉思。

在他得出一个答案前,他发现他被踹下了床。

“和你的右手呆着去吧。”重新盖上了的毯子热心地建议,霸占了整张床。

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恨Weir。

(1)情景喜剧。关于一个浮躁而幼稚而爱情生活过度成功的哥哥,一个保守消极而婚姻极度失败的弟弟,以及一个早熟,热爱吐槽的贪吃的侄子。不,这不是SPN的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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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做为一个选手,我钦慕他。做为一个人——不。”



Johnny经常有一种感觉,关于这里存在着两个Evan Lysacek。前一个是杰克医生(1),MR.Right,出现在大多数牵涉到话筒,广告商外套,标着大大的“TEAM USA”的场合,这一个是你想到的所有让人厌烦的元素的化身,沉默寡言,面部紧绷,象在随时等待一记面对鼻子来临的一拳——如果没有来临,电视台的镜头一转过来,他面具一样立刻挂上的“这是公事-得要公办-宝贝儿-虽然我也不明白我在笑什么”笑容也能确保它的来临。他张嘴,背诵八十年代杂志的对白,那种封面是手拉手微笑,穿着高尔夫背心的男孩和女孩,下面注明“没有任何坏事会发生在美国!”,背面是特效癌症药广告的杂志。黄金男孩一头朝什么目标跑去,背后是一面大大的星条旗和John Willames(2)的配乐。噢,别忘了,完美的坚毅表情,不过你得先在那橘色的脸上先看出来,听说背景色太显眼很容易让人忽略上面的内容。总之,一部完美的励志片,该死的花滑版《壮志凌云》,(3),如果你愿意,ISU会发免费票强制观看学习,所有收入将用于慈善活动。

听上去一点也不激动人心。

而这里还存在着另外一个Lysacek——不,Evan。这是过度生长,用大量黄油软化了的海德先生(4)。一个一支脚踩在另外一支脚上的人。汗裤松垮垮地坠在屁股上,并且出于难以理解的神奇的原因,永远刚好垮到比触犯公共场合溜鸟罪的条件高三分之一英寸,前面摇晃着从来不记得系上或者塞进裤子里的裤带。顽强而英勇地拒绝和PS2,XBOX,PSP,GAME BOY,NDSL,DC,或者别的什么只能用字母称呼的玩意儿之间的距离在三英尺以上。把什么活见鬼的Indie Rock玩意儿放得震天响(什么东西会叫Bloc Party(5)?或者The Kooks(6)?听起来象Dr.Who(7)里的玩意儿-而且这并不意味着Johnny看过Dr.who),同样一张笨拙,明显需要剃刀结结实实来上几下的猫鼬脸在经过蛋糕店上露出的那种愚蠢的全世界最开心的蠢货表情,让你想把地表上所有的带面粉的东西都买给他。

这里准有些什么东西出错了。

绝对是。

而Johnny思考了下,决定把一切归罪于Abbott,让人神经紧张的根源,显然。神经紧张绝对能让人变得很古怪。绝对是。没有更多的解释。他并没有坐在观众席的塑料椅子上,盯着衣袋,琢磨猫鼬的生态习性。这完全不对。他盯着两个手掌,而不是冰场。这里有什么东西非常——非常不对。他握紧拳头,感觉冰冷的手心。

砰!

有一些东西,励志片永远不会告诉你,叫做剪辑的神奇玩意儿有效地分配两小时,这里是做为落伍,瘦弱的失败者的开头,这里是当社会学教师转过头,全教室冲你扔纸球,称呼你为穿裙子的人,这里是一位和蔼而古怪,必然非常有才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教导其他人的教练,而且一眼就看中了你身上的神秘才能——谁知道呢,也许是用舌头给绳子打一个黄金分割结,准意味着什么未来的非凡成就。然后就是——蒙太奇,非常快的蒙太奇,一些凌乱的画面,所有人都在微笑,大家就能明白,这是神奇的训练,然后!突然!快乐结局!许多眼泪和回忆。一位漂亮姑娘冲上来拥抱。这样的人生真是有水平。

没有时间给叫做训练的东西。

没有时间给汗水湿透接着迅速变冷的训练T恤,或者缠在身上的恶心的胶带,剃干净的毛发,或者折断的骨头,淤青,屁股着地摔冰上起不来,很多很多的汗水,疏远的朋友。

听上去更加不激动人心。

Johnny稍微抬起身,冰面上的一大截黑色,Lysacek—Evan已经站了起来,向Frank做了个手势,接着——停下不动,双手垂在大腿旁边,头颅垂落,象是在等待什么。也许一个判决,也许只是疲倦,也许在回忆什么。

接着在Johnny想一个理想的嘲笑借口走下去时,Evan迈出一步,再来一次。而Johnny感觉胃奇怪地沉甸甸的。他翻了翻白眼,惊奇于自己的戏剧皇后程度。

Johnny坐回椅子上,继续盯着掌心。数着时间。数完了所有杂志和许多质数,他从走道溜下去,也不象是有什么人真的会注意到他,反正也不会真的有什么人对他抱以期望。人们不会看到他们不相信看到的东西。他并不着急,所以走得不快,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他推开更衣室的门,嘴里含着想好的评论。接着门开了,他忘掉了所有要说的话,走过去,僵硬地坐下。

“你今天没有训练。”Lysacek说。他没有回答,这并不是一个问句。他琢磨有多少可能假装只是回更衣室取东西。

“你看上去糟糕透了。”他说,最终。

Evan耸了耸肩,深呼吸,好象疲倦已经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大概不是最好的日子。”

更多的词语在他嘴里蹦跳,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关于完全不正确的气氛——它几乎可以说是平静而柔和的,这压根不对,他们不应该平静和柔和。他们应该互相讽刺,然后以其中一个落败为止,谁也不会记得。感觉上就象我们都成了失败者,他烦躁而讽刺地想,而他不是坐着不动的类型,所以,他用指尖解开手腕上的护身符,放在Evan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Evan没有抬头。

“来自Team USA的善意。既然这里没有其他的官方组织,我想我可以临时充当一下。全民猫鼬。”他小心而轻快地说。

“你看上去不象。”

“这不是重点。”

Evan没有回答,他看着Evan把红绳系上自己的手腕。他挪过去了一点,小心地碰了碰绳结。这几乎算不上什么表达感情的举动,太过艰难小心,但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这样会带来好运气。

“谢谢。”Evan说。

他点了点头。

这里绝对有什么彻底——完全错了。

(1)(4)〈化身博士〉的男主角,平时是一个正常而健康的医生,但是有另外一个人格。海德先生。AKA邪恶双胞胎——不对,也可以说,人人都喜欢的双重人格。也可以听下Snow Patrol的How to be dead
(2)作曲家,OST作曲家,AKA米国最喜爱的OST作曲家,擅长“大片儿”的OST,换言之,特擅长煽情。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太喜欢他的风格。
(3)Top Gun,阿汤哥的成名作,米国历史上最有效的征兵广告片,是之后所有这样的万人迷天才大团圆电影的标准模板。
(5)(6)(7)不要在乎他们,他们都只是基佬。。。好吧。我也厌倦了这个笑话了。实际上。他们是英国佬。前面俩是这几年出够了风头的年轻乐队,后面一个是著名基——科幻剧,关于一个种族最后一个基——外星人如何在地球寻找同伴,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分别(期间拯救无数次地球)的故事。

三十八:规则有弹性。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Lysacek说。

Weir火速从被子里抬起头,瞪着他,接着跳下床,寻找裤子。“你最好记得,我们有契约。我不记得里面包含任何除了性之外的内容。我们有制订任何关于电影片完美情侣有关的内容吗?”

“当然——当然,我是说。”Lysacek说,盯着毯子,他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红绳,奇怪于突然的失望感。“当然。”

“得在其他人起床前回我的房间——我觉得你和Tan可以处得不错,你们在约会对吧?”Weir说,把裤子拉上腰,错开视线。“白色的有栅栏的房子什么的,我几乎可以预见,嘿猫鼬,我可以预见,别搞砸了。”

“当然。”Lysacek说,几乎温顺地。“当然。”



四十一: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该知道或者发现或者察觉。



“Charlie。”Ben说。

“Charlie White。”Ben说。

“Charlie Allen White,停止用短信和我说话。”Ben说,翻了翻白眼,伸出手,拍了拍坐在另外一张长桌前的Charlie的肩膀。手工活动分成了几个小队,全部坐在几张小桌子拼成的长桌前,一开始让他觉得象LAPD的一位警探,但是随着时间过去,长桌上堆的手工小船越来越多,事情只是变得越来越无趣,就象每次正常的Champs Camp一样,高中校长相信他所有的学生都喜爱每年一次的运动会,完全看不到唉声叹气,模仿他的发言,躲在国际象棋俱乐部看书的象棋社和躲在男厕所抽烟的足球队。

Charlie啪嗒啪嗒在手机上按了半天,驼着的背直了起来,Ben朝手机一看:嘿Ben,我在听。他抬起眼,看见前面Charlie又在啪嗒啪嗒回复别的人短信。很有可能整个房间里没有别的人比Charlie更开心,那明亮的微笑,完全可以成为下一期《时代》的封面,上面用漂亮的红色字体写上:短信,你和你孩子共享时间之间的新柏林墙?

去掉孩子的那部分。

Ben再翻了个白眼,放弃拯救好朋友的努力,合上手机,再捡起一搜小船。接着放下,微微侧过头,担心地盯着旁边的压力来源。Ben一向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但这并不就意味Ben可以拆炸弹,这不是他的专业。炸弹依然在低头打量面前的一堆小船,Weir表情很正常,除了正在飞快折叠小船的手,和杀气腾腾的眼睛。

杀气腾腾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你想用的词语。

充满了热情的眼神,也许,热情。

谁知道Weir和Tanny关系这么好?你看,Weir一直在打量Lysacek缠着Tan,要求指导纸船的做法,用——热情的眼神。就Ben的原则来看,如果你不想让什么大个子坏蛋霸占你的朋友,你就应该走过去,直率地提出,并且在交涉失败后把一盆麦片扔到他脸上,简单明了,完全不会危及其他人。

去掉麦片的那部分。他沮丧地想。接着站起来,伸了个腰,也许他应该去休息了。或者去找Meryl聊天,什么也比坐在这里强。他决定了。另外,有那么一会儿,他发现他真的有点担心Lysacek的人身安全。他从侧面打量了下Weir的眼神,那真的很杀——热情,反正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管怎么样,也不象是他真的需要担心会发生什么命案。

他决定把一切都归罪于Champs Camp,没错。等下他可以和Tan谈这个,然后大笑,彻底忘记这件事。

他有一种感觉关于他不会想记得。



4/22更新



四十三:永远不会和平。



考虑到既然White偷拿了些葡萄糖瓶子装了香槟藏在背包里,那么没理由正在灿烂咧嘴笑,最终有一分钟忘记了担忧的Abbott(谁在这种时候还穿着Champs Camp的T恤?说真的?)手里提着的那个口袋里没有。Johnny毫不犹豫,立刻祈祷他该死的小组赶紧把那该死的纸船放下该死的游泳池里。虽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USFSA来上一把特大号鲁格手枪顶着他的额头,要求他为了更伟大的善和人身安全合作,他也绝对不会坐上那破玩意儿,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乐意让White——Abbott国际公社兴冲冲跑过来在该死的船头敲碎一瓶该死的香槟。

大概一大堆关于“该死的”诅咒终于起了效果,所有纸船都在下水的那一瞬间以令人难忘的恐怖姿态,优雅地四分五裂,沉于水底。所有人看上去都欣慰地松了口气,包括蹲在池子边上声称是打技术分的怎么看怎么象暑假救生员的那一群,不可能没有人意识到做为运动员不一定非得会游泳。

“哇噢,以后我要是恨谁,完全可以把他扔上这么一艘船!我们还有存货吗?”Lysacek大声地说,就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再次完全一致地同意这个意见。

但是Johnny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全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而且更不明白为什么Tanith转过头,用一种坚毅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了,EV。”她说,表情看上去更加大义禀然。

这是某种类似《1984》的集体歇斯底里吗?

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A。无聊,B。无聊,C。无聊,D。以上都是,炎热的夜晚,空气潮湿,象极了墨西哥。人们四处走动,做着手势,交谈,一顶不知道是谁的帽子被抛来抛去,也没见人大喊着试图抢回来,准是热得在哪儿躺着不动了。Johnny在游泳旁索然地看着了半天,继续怀念他在NYC的房子,他站起来,躲避蚊子。接着看见Lysacek——很难不看见,这么一个会走路的电线杆,即使想忽视也做不到。——正在试图挂好一个吊床。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躺上那个玩意儿,我听说过关于它的恐怖故事,你知道颈椎瘫痪有多么恐怖吗?”Johnny善意地说。

Lysacek的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哼声,听起来很象‘你几岁?小姑娘’。

“你死定了,Lysacek,而且你猜怎么着?我会见死不救,彻底的。我会找一把椅子——”反正也不象是他有别的什么事情好坐,所以他确实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旁边坐下。头几乎挨着吊床。Lysacek已经欢快地爬了上去,躺下,塑料绳发出一声悲鸣,有些人从来没被批准加入,所以梦想着童子军的生活。“——坐下,欣赏整个过程,再把手机拍的整个视频发到Youtube上,题目叫什么?一个中东帝国的覆灭?”

“噢耶。”Lysacek懒洋洋地回答,继续用纸团扔Ben,这里位置太偏僻——几乎没人朝这边走过来,再加上角度不好,没一个顺利飞过去。不过看上去他也不在乎。工作狂大概只是不想让手闲着。他黝黑的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安详而愉快的。

没救了。Johnny翻了翻白眼。他深呼了口气,活动了下脖子,困在这里让他深觉得疲倦,他向后仰了仰脑袋,靠着绷紧的吊床上。顺带偷走了Evan放在地上的果汁。他感觉到Evan动了动,给他让出了点空间,并且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拉扯玩着他的头发。一瞬间他想了全部可能的流言,目击者,照片,新闻,但是接着他发现,他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想去想。他再朝后靠去,让脸贴着Evan的大腿,他发现他喜欢这种坚实的支撑感。

和平有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四十六:不能牵涉私人感情。完全不能。



“Evan.”

Tanith叫他的时候,Evan正穿着一件黄色的旧雨衣给车库消毒,令他神经松弛的漂白粉和橡胶手套气味充满了整个空间,他之前拉开了车库门,所以冬天干爽,透明的亮金色阳光打在他背后的墙上,情形有点象高中的时候在一个秋天里他独自穿越一片灌木丛,站在林间空地里,一地灰褐色的枯萎的忍冬和枯萎的树叶,林间透下来的阳光里飞舞着微小的灰尘。所以在Tan终于想起他前,他实际上已经在关于过去用塑胶软管打水战的回忆里非常开心了。Tan很有可能并不特别喜欢他休假期间给他加利福利亚风格的房屋消毒上六十次的习惯,实际上,她下载了关于OCD的半MB论文,接着全部打印出来,用磁铁固定在他的冰箱上。Tan是一个意志如同钢铁,擅长--必须要表达自己的喜恶的人,他猜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几小时她能安然听从Ben(A.K.A目前正在只有上帝才知道哪座山里,和女朋友野营的真男人)的建议,让他做他的消毒,自己安然坐在客厅里喝冰茶读一本诗集(天啊)。对她来说一定不容易,因为这里谈论的是Tan,交往一开始就严肃指出了两人相处时之间应该只存在衣服,绝对不能出现PSP之类的东西--显然我们都能从和“上一位”相处中吸取经验,考虑到她很有耐心地容忍了前男友每次外出都只会盯着掌机。看在谢顿的份上,Weir向来会直接拉掉电闸,Johnny叔叔从来不会让任何东西妨碍他的计划,哪怕只是Evan那台微不足道的PS2。

等等,又不是说Evan真的有一位Ex可以用来吸取经验,回答感情热线问题。Evan注意到。

“老天,Evan!”Tanith说,说真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溜--走进来的?她伸出手,把Evan的手机递给他,虽然就他的观点来看,更象是她打算用手机来戳他的鼻子。“有人找你。叫--‘痛苦女士’?谁叫这么个名字?”

“就是--”Evan心不在焉地想着鼻子,扯下手套,甩掉已经小了一号的雨衣--得买件新的了,他把卷起来的T恤袖子放下来,接着终于意识到那是谁,猛咬了舌头一下,不敢抬眼,使劲盯着手臂上红色的波浪一样的袖口松紧带印子。“--一个高中同学!绰号。”

从Tanith的表情来看--也就是,每次Weir质问为什么他总是把内裤忘在洗手台上,他随便找了个借口,Weir脸上的表情--她压根就不相信他。为什么他认识的女性都象是参加了什么BAU培训班?

该死的Weir和该死的Weir的电话,Evan决定,接着接过手机,该死的Weir连打个电话都这么顽固,这到底响了几分钟了?他记得要说服Weir是多么有难度的一件事,并且最终还是不得不让Weir觉得那是Weir他本人的想法。“她一定特别着急想要和你联系上。”Tan说了,做了个鬼脸,皱了皱鼻子,走开了,继续去和狄金森搏斗。他经常在这种时候被提醒,为什么他喜欢她。

“喂?”他最终说,踢开手套。

“Evan。”电话那边说,平板而冷静。

呃,教名。而且附近没有任何其他人类或者摄象镜头。不祥之兆。Evan停下继续折磨手套,认真而严肃地琢磨和回忆所有可能让Weir试图赤手空拳杀了他的事情,也许上次全美的金牌?或者在去年为自己表演全垒打时把一整瓶可乐全撒在了Weir的衣箱上?亦或中转时和冰球队开心且超级大声谈论‘那些个闪——闪发亮,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演出服’,然后一回头看见一个暴躁的Weir站在休息室正中央以加强版地狱怒火眼神瞪着他?还有上上上个月在Weir试图取走自己盘子里的干酪时,在警报里下意识反手一叉子戳到他脖子上?好吧,说实在的,至少这是手机,就算是《国民新闻报》也没有刊出过有人死于和——不明关系人士的手机通话。

不是吗?

“Evan?你还在吗?”电话疑惑地问。

“噢——呃,我还在。”Evan小心地回答,心不在焉地玩弄拇指,交叉手指祈祷。

“噢,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我的意思不是特别要告诉你,只是——算了,花滑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圈子,你迟早会知道,所以我想——我认为,并不是因为我现在一个人呆着,我只是觉得,你不如先得到我自己版本的新闻。”Weir听起来在挣扎些什么。

一个停顿,风暴城的城主啊,难道Weir要退役?Evan真的认真了起来,一种古怪的感觉在他皮肤上面,他觉得不象高兴,他不应该高兴吗?他猜测他应该这么觉得,这是最好的答案。所以他张嘴,“呃?”他说,内心希望他听起来又严肃又沉着,又完全不关心那个退字打头的词。

“我不会退役。”真奇怪,Weir到底是如何做到:(1)猜出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关心那个词(2)在手机里听起来象是在翻白眼。“只是——生病了,你只要敢马上翻你的同情话词典并且开始朗诵,我真的会给你寄夹刀片的信,我甚至会伪造成你母亲的姓名来寄出,猫鼬,我说到做到。只是生病了,我想在全美前我都不会出医院了,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对吗?”

“呃。”Evan说。

“非常精彩的发言。天知道为什么我要打给你,猜测准是因为妈妈得走开一下,这里又有针头——他们给我打吊针,并且就那个医生的意思来看,我将会有一次全新的人生经历,在医院过圣诞节!他们的表情好象我会为这个高兴得尖叫。天啊。穿白大褂是不是会让人变得笨些?或者单色?单色也有同样的效果吗?我猜测是,黑色对你的智商的用处,大家都看到了。我甚至都不应该和你说话,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很重的病?”Evan说,眨了眨眼。

他立刻意识到了Weir肯定又在翻白眼。

“不。我猜测——只是麻烦。全美我会参加,你别指望,别高兴。我永远都会参加。你永远不能没有不经过任何障碍就成为全民猫鼬?你能吗?障碍。有趣。为什么我要这么说?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个特别大的障碍?Lysacek?Evan?”Weir安静地说,并不苦涩,但是古怪地充满了希望。

“噢。”Evan说,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他看见了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又什么都没有想起。一种奇怪的感情让他把头转到一边,这里好象正有人和他面对面说话,用严肃而期待的眼神等待他的回答,漂亮的绿眼睛看着他,那是他唯一喜欢的部分,漂亮的,干净的绿眼睛,在等待他的答案,这里有压力,但是并不是不愉快的压力,他只是不能正视。他把双手深深地揣进裤子口袋里,鞋根向后踢,一次,两次,三次。深呼吸。感觉着胸膛里奇怪的心脏跳动,盯着金灿灿的墙壁,他呼吸着冬季干燥而凉爽的落叶气味。

“噢。”他说。

后来他猜测他就是在那个时刻爱上了Weir。



4/25更新


Charlie在低着头,和Jeremy说些什么,他们大笑,他们的声音混在大厅里一片含混而暧昧的,夏季盘旋在池塘上空黑压压的蚊虫云一样的日语词语里,显得干脆而快活。Johnny把剩下的半截烟头藏在手后面,缓慢地抽。他独自坐在柱子阴影后面,又疲乏又昏昏沉沉,已经厌倦了开心,友好和所有关于他在谋杀自己职业上惊人天赋的睿智谈话。他曲起食指关节,着迷而仔细地嗅皮肤上烟草的焦油气味,同时眼睛依然从沉重的眼皮下面盯着依然在交谈的Charlie和Jeremy,他想到的是Tanith,在过去,她微笑着,漂亮的脸呈现一种柔和的喜悦,微微侧向Charlie所在的方向,专注地听着。他冷静地看着,这里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这里只是朋友在打闹,但是在记忆中的那些笑容和手势里,他明白了他想要明白的东西。

他站起来,放弃了继续在双手撑在椅背上与整个大厅格格不入,踩灭了烟头,小心地扔进垃圾箱。双手拉紧了大衣领子,东京的晚上感觉上比美国版本儿要轻和薄,如此之多的尖锐,短促声响,以至于Johnny能轻易地微微低头,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就溜出了大门,小个子有时候确实相当有优势,只要面对的不是一本放在书架上最高一层的书,而且旁边站着一个非常——非常高,并且急于充当一位英雄的蠢货。

Johnny一边走一边张嘴呼吸,更换嘴里和肺里的气味,随意挑选着方向,头发滑落到额前,他没有理会,只是反复想着那些笑容,如果Lambiel在这里,瑞士人会明确地指出,自己的那一大堆爱情电影收藏终于成功训练Johnny学会了用不死之爱的角度想问题。但是Steve不在这里,所以他所有的就是站在一个离家隔着一片大洋的国家街头,到处都是闪烁的鲜艳的广告牌,象某种怪异的繁花挂毯展览大会,空气闻起来完全不自然,靴子沉得要死,还反复想着一个荒诞的问题,他在嘴里尝到杏仁的苦味,他迷路了。

“真他妈的。”他骂出声,终于放弃了问路。又揉了揉鼻尖。深呼吸。鉴于所有穿冰靴的人都搞砸了所有事情——常见的:他自己,罕见的:Lysacek,Tanith,Jeremy,甚至他妈的Ryan Bradley(什么样的蠢货会笨到在一个连的衣柜常住居民前指出,感谢上帝我不住里面?)——他当然明白所有的征兆,他是那么擅长搞砸事情,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他也完全明白,问题最终有多少个选项,哪一个通向什么方向,哪一个会彻底地——完全地搞砸一切。他只是拒绝去想,站在711门口一动不动,顽固地瞪着地平线上光污染的一片模糊红光。这里,他记得,他只是不记得他到底是从哪个路口转过来的。这种时候,英雄上哪儿去了?发育过度,肤色怪异,脑子上写着“我-是-如此-正确-你们-都-应该-看着我”的英雄永远不会出现在这种时候。

“真他妈的——混蛋。”他最终说,就在他终于鼓起了足够的勇气,最终小心翼翼地找到了答案的时候。

所以他绷紧了脸,双手深深揣进了大衣口袋,面无表情地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发现他自己在颤抖。所以他高昂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Lysa—Evan的脸,Evan在这里,就在他面前,Evan他本人正盯着他,美国队的外套挂在肩膀上,露出下面松垮的汗衫,脸上那个表情他猜测很有可能是焦虑,但是看起来更象是抗拒,他想着Evan精心伪造的晒出来肤色的额头上的闪光是不是汗水。

“我不知道你也看了Steve的那些电影。你应该去参加出演。我以前一直怀疑那些情节怎么可能会实现——只有一个人能找到一个人什么的,Steve喜欢那种玩意儿。不过你的外貌可能不行。”他说,模仿Evan毫无起伏的声音,他不需要Evan听出任何东西。

“什么?”这次的表情是抗拒,没错,他花了点时间感激Evan真的永远那么蠢。

“噢,不重要。你是怎么——。”所以他说,挥了挥手。

“GPF的拍照的家伙们试图找到你,结果没人知道你溜到哪儿去了,伙计——好,别做那个表情,你每次那么做看起来都特别象高中女生,说真的,为什么不能叫你伙计?说真的?好——总之,我就想,我是个队——呃美国队成员,我都得找到他。他肯定是迷路了。而我一向不靠GPS都能找路,而且,你看,谁都知道他开车很可怕——”Evan扯起袖子抹了抹额头,所以那是汗水,他想象着Evan自信满满,傻乎乎地背诵着什么励志书的条目,盲目而笨拙地转悠,询问,对着日本人古怪而尴尬的英语更加尴尬,这不是一部Lambiel会喜欢的电影,但是他胸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停止在我面前用第三人称称呼我,而且我会永远记得关于开车和高中女生的那部分。”他打断了自己的想象,直接地说。

Evan的表情首次看上去非常清晰易懂,他正在考虑是否能想个办法把Johnny扔在这里以避免报复,透过那张蠢脸,你几乎能看到他脑袋里的齿轮咔擦咔擦运转。Johnny再翻了个白眼,张嘴准备讽刺,接着他闭上了嘴,惊奇于猫鼬改变他情绪的能力,这种事情这是犯法的,他阴沉地告诉他自己。

“好了——美国队长直男加强版(1),现在带我回去。象个好骑士,完成你小学就开始的救一个迷失在森林的姑娘什么的之类的梦想。”所以他说,挺起胸膛,伸出一支手,挑起了眉毛。

出乎他的意料,Evan只是眼睛睁大了一下,接着嘴轻微张开,似乎打算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Evan也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宽大,干燥而坚硬的手轻松地把他的手捏在手心里,Evan没有在手上用力以表达什么,Johnny注意到,就象这是件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也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简单,Evan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1)我打赌去掉钢铁侠,美国队长肯定是比光线还直,呃,什么?他的原配BECKY?噢光线会在引力场下弯曲,不是吗?


?

第二条:永远不会有一个好的开始。


发杯装咖啡的时候,Evan接过杯子,然后习惯性撇了一眼,看见Weir又在抱着杯子走神,看那神情,就象个阿拉斯加矿工在琢磨怎么样子才能用装热水的杯子尽可能保暖。他想着矿工蹂制的鹿皮外套和宽大的帆布裤子,冲着这个念头对自己乐得象个傻瓜,他相信他一向很擅长说笑话,人家总是对他笑,不是吗?很有可能是,所以接着他拨弄沙拉的报应总算来了,他噎住了,Ben转过脸,握着叉子,对他大笑,接着很多人也跟着露出了微笑,他尴尬地一边使劲吞咽,一边挤出一个他希望是显示出他完全不在乎的笑容,在心里想着得做几轮慢乌龟游戏(1)才能忘掉这件事。

至于Weir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捧着一个纸杯子,看上去象有人刚刚对他宣布了“世界上没有圣诞节,并且,哈,我杀了你的狗并且寄给了你”则被他完全忘到了脑后。这倒是不需要什么技巧。

毕竟他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和Weir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地方准有人非常恨他,Evan注意到,长久以来,他有一种非常惊人的技巧,能够把没有系带子的汗裤穿得稳稳当当,从来不会滑到腰以下,这是一种本能,他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所以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当他穿过洗手间上厕所时,裤子过于殷勤地自己一路坠到了脚踝上。于是,在17岁以后,他第一次在卫生间摔倒,该死的鼻子直接擦到毛巾杆上。有几分钟,他只能光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搅成一团,呆滞张着的眼前全是闪烁的亮点,肚子剧烈抽搐着,晕头转向,想着我要吐了。

再过了几分钟,止血栓变得非常必要。而Evan非常高兴他知道逃生通道的位置,这个世界上他最需要的绝对是穿着血迹斑斑的背心,高仰着下巴,手捂着鼻子,穿过整个走廊接受整个团队的目光检阅,增加一个新的,完美的,永远会在大巴上一代接一代传下去的笑话——Evan宁可坐在浴缸里抓紧时间看完他漏掉的所有PUNK‘D(2),然后安静地流血到死掉,也不愿意讲一次“呃,噢,我,裤子掉地上了,所以,接着,呃,我在厕所里摔到了我的鼻子。”

光是想一想都足够产生心理障碍,尖叫着拒绝走出卧室门。

噢,背心。

他沮丧地骂了一声,又转回去取外套,当然,他没有忘记敲了敲通道的木头边框。(3)

药店的伙计试图告诉他止血栓是“处芳药”,并且猛盯他的皮肤,他不耐烦地用鞋子敲打地面,捂着鼻子的手发酸,所以这让他通常的好脾气暂时度假去了,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伙计你的阿富汗口音烂透了,没有人能用一个该死的止血栓撞上该死的白宫,而且我的拳头很想和你的额头谈一谈。他付帐,抓过塑料口袋,然后赶紧又腾出手去捂着鼻子。他没有回头去确认那混球有没有在战战兢兢地打911。

深呼吸。想一想所有的心理讲座,竞赛技巧,Frank的“噢,孩子,我很失望”表情。

最后一项非常有效。Evan立刻在外套下面一身冷汗,他短短地祷告了下。

“你——。”接着Weir简略地说。

该死。

Evan瞪着Weir,Weir也从防火通道的楼梯上瞪着他,Weir肩膀上披着团队夹克,两手把瘦削的膝盖抱在胸前,看上去一团糟,看上去比今年任何时候都糟,看上去特别想踹他的胫骨又特别迷茫又特别生气,好吧,倒不是说和平时有什么区别。我得记住人人都明白防火通道没有人,特别适合用来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防止迟早收集齐全和整个美国队的会面。Evan沮丧地想。他叹了口气,挫败地挥了挥手。

“我没有看见你,你也没有看见我。”他平板地说。

Weir只是继续瞪着他,接着突然放弃了,又低下了头,看上去很恐怖,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空白一片,象是整个人都不在这里了。Evan停下脚步,注意到他搭拉下来的眼睛看上去象刚刚才大哭过。

Evan再叹了次气。揉了揉鼻子——停下。他肩膀垮了下来。在Weir下面的一级台阶下坐下。他发现Weir没有穿鞋。他真的真的不擅长这种事情,不象JEFF。

“呃。”所以他说。

“如果你敢谈任何关于他的事情,我会直接杀了你。我说到做到。”一个阴郁的声音,来自手背后面。

这不是一个好开始,看上去。而既然Evan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可能是任何一个USFSA成员,他注意到),所以他也无从谈起。“好吧。”他说,努力不用鼻子发音,并且希望听起来特别了解情况,圣诞老人必须得注意到这件事情,这应该放在他年底的好事/坏事表格的好事部分第一项,用千色笔加粗,圣诞老人我今年是一个好孩子,我甚至和刚哭过的Weir坐在一起,而他没有试图杀掉我。

接下来是沉默。Evan的手指在口袋里扭来扭去,回忆着所有JEFF可能会说的,他抬起眼,试图模仿JEFF的笑容,说到底他是个好人。

“你的脸看起来蠢透了。”Weir阴沉地评论,从手背后面。

忘掉好人的那部分。Evan怒气冲冲地想。倒不是没有人这么暗示过,但是每次Weir一说,效果似乎就加强到他无法忍受的地步,Weir有种特殊能力,让你觉得自己是会喘气的生物里最蠢的,所以一如既往,他瞪着Weir,希望道德高度上的谴责至少起作用一次。

呃,Weir的反应很古怪——眼睛睁大了,然后——好吧,Weir从垫在膝盖上的手上抬起了脸,笑了,他妈的笑了,就算只是嘴角轻微动了动,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微笑。

“你还是那么滑稽,一想什么就全写在脸上。”Weir说。

“棒极了,谢谢忠告。”Evan翻了翻白眼。他真的不应该这么做,因为他立刻感觉鼻子一阵酸痛,他做了个鬼脸,接着再次脸痛得皱成了一团。他愤怒地瞪着Weir,因为该死的悲剧主角正在用手捂着嘴大笑。好吧。不算太坏,那张咄咄逼人的脸显示出了一种放松,脆弱的开放,有那么一会儿,Weir看起来又是以前那个世青上那个戴着金牌的小孩。

“你可以笑我,我不锅四个美国人。”他模仿伙计的阿富汗口音,招来了另外一阵大笑。他耸了耸肩,内心充满了骄傲。他看着Weir站起来,在夹克快滑到地上时一把抓住,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伸展在下面的台阶上,在他好奇的目光里,Weir犹豫了一下,接着出现了一种坚定的决心,Evan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倒是也不惊奇于Weir靠近,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就象过去在飞机上熟睡的时候一样,那时那还是Johnny,不是现在这个Weir。

过了好几分钟,他们谁也不说话,听着呼吸声,只是靠着,几乎是平静而柔和的,Evan发现他可以接受这个。


“听着,他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但我为你感到难过。”所以他轻轻说,感觉着肩膀上的重量。

Weir没有做什么表示。再过了大约喝一杯水的时间,Weir动了,伸出手,紧紧地,象是崩溃了一样抓住他的外套肩膀,抽噎地哭了起来。他昂着头,一动不动,让自己象块牢固的石头,任由海浪拍打着他的身体。这是为了过去的缘故,他注意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现在,问题就是他们真的认识了太久了,久到他没有办法真正地为Weir所有对他说的那些话感到愤怒,这个念头让他突然轻松了。Weir继续象受伤了的雄猫一样低声地,长长地惨痛哭泣,最终在经过大约十分钟后,停了下来,哮喘一样地呼吸,Evan还是一动不动,张着眼,看着空气里的愤怒和失望散去,现在剩下的不过就是悲伤。Weir紧抓着他外套的手最终松开了,滑落到他的手背上,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捏了捏Weir的手,一种慰籍。他明白,他们都从自己的枷锁里自由了。Weir依然靠着他。


“让我们来定一套规则。”再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Weir说,这不是商量的语气,只是陈述。“我和你的。”

Weir抬起眼看着他,这么近,他能感觉到潮湿的呼吸,他转过脸,看着那薄荷酒一样的眼睛,他点了点头。


I’m taking a ride off to one side
It is a personal thing.
Where?
When I can’t stand
Up in this cage I’m not regretting.

I don’t need a better thing,
I’d settle for less,
It’s another thing for me,
I just have to wander through this world
Alone.

Stop before you fall
Into the hole that I have dug here,
Rest even as you
Are starting to feel the way I used to,
I don’t need a better thing
(Just to sound confused)
Don’t talk about everyone,
I am not amused by you.

I’m gonna lose you,
Yeah I’m gonna lose you
If I’m gonna lose you
(1)Evan感到紧张和焦虑时会做的一个手势游戏。上一次他做这个,是因为镜头猛拍他的青春痘,对他处对象没有任何帮助,显然。
(2)北美最收欢迎的青少年节目之一,Evan声称他喜欢。
(3)敲木头是驱除恶运的祈祷方式。


第六十七条:[BI——]{BI——]{BI——}并不重要。


“你说什么?”Evan怀疑地说,越过他的肩膀向后看,因为他依然用着他的毫无起伏的单声道平板音,所以听起来就象他在讲什么公式.

“把我邪恶的手靠近你伟大的全美猫鼬肩膀,然后在接触过程里偷取你可怕的品位?”Johnny假装热心崇拜者的口吻,翻了翻白眼.

“不,说真的?按摩?”

“按摩.”Johnny放弃了继续讽刺的可能,他不是特别喜欢对着电线杆表达他的幽默感,他挫败地耸了耸肩.“象是..赛前准备.”

“但是09世锦赛都过去半个月了.”Evan一如既往,希望大家都知道他是唯一会看神奇的新发明:日历的人.哇噢,看,这美国孩子甚至会用手机的日期备忘.

“Frank准说过些关于时刻保持竞争状态的废——格言.”Johnny甜甜地说,他压根不希望这么了解猫鼬,完全不想.

一,二,三.Evan脸上准时出现了严肃的沉思表情.

“但是这不合逻辑!”他指出,严肃的.

“闭嘴,脱你的裤子.”Johnny说.暴躁地.

“否则我就扔了你全部他妈的CD.”他嘶嘶补充.

“但是那有第一版Stone Rose(1)!!”Evan说,苍白的脸明显受了惊吓,似乎光是想一想和他的CD收藏分割开来的可能性就让他心碎了.

我真的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彩信给Tan.Johnny伤感地想.

“裤子.”他说.

Evan眨了眨眼睛.“噢.”他说.手指搭上皮带扣.

他又停了下来.

“可是按摩和脱裤子有什么联系?”他好奇地说

Johnny眨了眨眼.拿不准他是应该用什么扔到Evan脸上,以克服他胸膛里突然升起的愤怒和,呃,窘迫。.

“呃.”Johnny说

“油!会弄到裤子上!得我洗!”Johnny飞快地说


Evan看上去很满意这个解释,因为他的裤子总算到地上了,而且Johnny并没有盯着他的——大腿!看.完全没有.

“好了,上吧!”Evan把下巴放到手背上,平躺在床上,赤裸裸的,白床单上一片亮闪闪的橙色,听天由命,他甚至闭上了眼.

Johnny琢磨那个上字并不真是那个意思.

而且盯着Evan的光背,他也开始觉得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

“嗯嗯嗯嗯.”Evan说.在Johnny最终把油潦草地倒在他背上,右手盖住脊椎骨,拇指轻压肩胛骨的时候 。Johnny发现如他所想的,Evan确实有种超能力:能让人觉得超级尴尬.他的手轻柔而痛苦地压在Evan薄而坚硬的背部肌肉上,长而清晰的肌腱有力地在他手下跳动,温暖地.Evan完全放松了,舒服地躺着哼哼,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暴躁并且高飞踢踹他的蠢下巴,以马克思的反资产阶级名义.或者别的什么能拿来当消灭有钱蠢货的借口.他不去想Evan皮肤的柔软与粗糙,继续想着聪明的讽刺.

Evan突然停止了继续模仿在太阳下睡觉的胖猫.Johnny也停了下,在感觉手下肌肉的突然绷紧时。

“你穿的太多了.”Evan陈述.

他还没有眨完眼,双手就被Evan制住了手腕,摁在他头顶.Evan闪电一样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有些人滥用了职业素质.”Johnny说,努力听起来刻薄而不是.呃.震惊,他飞快地想Evan一身的油沾在他外套上,非常有效,他现在非常想揍Evan的鼻子,他的手腕努力挣扎,他的腿在Evan的腿下努力挣扎,好吧,也许不真的是那么努力。.

“有些人策划了这个,有些人觉得他可以给一点奖励.”Evan没有给他机会,压住他的嘴,讨厌的白牙咬住他的下唇,微笑.右膝盖插进Johnny的双腿之间,分出空隙.

Johnny扭动身体,给Evan更多接触面积,他的腿挂上Evan的腰.“我猜我知道电脑里那些毛片是哪些人下载的了,你会瞎的.”他叹息,Evan开始轻咬他的鼻尖,热气喷到他的眼皮上,让他睫毛发痒,他眨着眼睛,他知道这对Evan的效果,Evan开始亲吻他的眼皮和眉毛.

“告诉你了那是棒球纪录片.只是有怪名字,你知道一般搜索脏词下到动画片的几率(2)是多少吗?”Johnny觉得他不需要答案,他咬住Evan的十字架,细细的链子勒进脖子,打断了Evan的话

Evan低低哼着,伸出空闲的手,食指贴着Johnny的下唇画出线条,哄他松嘴.“你太喜欢前戏了.”Evan抱怨,腰顶上去,Johnny叫出了声,他趁机把手指戳进Johnny的嘴.“你得明白你不是姑娘。“


做为性别问题回答,Johnny用力向前粗暴一顶,他肯定Evan的老二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同时甜甜地舔着Evan的手指,舌尖描绘指纹.

Evan看上去不知道该揍他还是吻他,所以Evan闭上了眼睛.另外一根手指掀开他的唇,他慷慨而热情地接受了.Evan沉默着,保持着腰的节奏,他开始担心他会射在裤子里,倒不是说裤子现在并没有全是汗水和油.

只是尊严问题.

“我说了,Swan,你穿得太多了.”Evan说,沙哑而干燥地,更象年轻时那个Evan而不是现在那个机器人.他们都不是一手就能扯坏衬衫的幸运型号,所以Evan明显不耐烦地解他的扭扣。接着朝上扯,让衬衫呆在他手腕处,他们的皮肤摩擦在一起,好多了。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毛片里,嗯?”Johnny嘲笑地说,Evan扯不下他的裤子拉链,太紧了,Evan暴躁说了些关于太紧的裤子会没有孩子之类的东西,把卡在手腕处的衬衫拉下,盖住他的脸。在Johnny忙着甩掉衬衫时,他感觉牛仔裤终于被扯了下来,人人都喜欢Evan的顽强.他继续搏斗,听Evan翻抽屉. 不太顺利,他安静下来,等待,在已经变得潮湿的棉布下呼吸,他的身体因为想象而发烫,不安地张开嘴,感觉嘴里残留的Evan手指的盐味和油味,指甲坚硬的质感。欲望让他的肌肉绷紧了,渴望地向上抬 ,贴紧Evan依然钳制他的大手,他扭动着,让皮肤感觉汗水,和那茧子那粗糙的摩擦。


“我喜欢看你这样.”Evan安静地说.混蛋,Johnny明白了Evan的小把戏,毫不怀疑他脸上挂着那自鸣得意的“我特胜利我最胜利我超级胜利”牌混球专用微笑.Johnny想揍他到停止翘尾巴,想吻他到忘了呼吸

所以Evan的手指进入他身体时他完全没有准备.他僵住了微微张嘴,丢人的声音漏出了一拍.接着他发现Evan又开始了无休止地啃噬他的脖子,锁骨,舌尖戳着他耳朵,“放松,想一想你打扮我”,他颤抖着,放松下来,找回了自己,身体兴奋地配合着Evan缓慢而谨慎的节奏抽送,开放自己。他喘着气,张着嘴,呼吸更多的空气,真热,真,真,真热。另一根长长的手指,指关节在他身体里弯曲了一下。他轻微地哭喊了一声。“冷静。”Evan停下,亲吻他。在他点头时重新开始。接着Evan撤走了,他深呼吸,去习惯突然的空虚感,看着Evan用牙齿撕开安全套。接着Evan皱起了眉毛,捏着手里的塑料玩意儿。

“小了。”他宣布。“所以我们得停下。”

Johnny只是瞪着他。

“除非你在上个月用过后又突然发育了,你这喝了爱丽丝药水的过度发育的短腿猫鼬——这可是同一盒,我记得,我买的最大的型号。”Johnny指出,愤怒地,不象他需要的那么愤怒,他声音依然嘶哑着。

“你以前可没有对我的尺寸有过怨言。”Evan说,那个自鸣得意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在Johnny成功地踢到他的腰前,他突然进入了Johnny,Johnny的抗议卡在喉咙里,他下巴高高抬起,震惊于侵入,一声‘哦’从他的唇上滑出。他紧闭上眼,无休止地扭动脖子,在枕头上磨蹭,用以克制身体里潮水一样的感觉,他的双手在Evan的手下拉扯着床单,粗重地喘息,在Evan卖力而缓慢地操他的时候,Evan亲吻他的下巴,亲吻他的锁骨,舔他硬起来了的乳头,接着是撕咬,Evan调整着角度,在他哭喊出声时轻笑,该死的混蛋对自己非常满意,他报复性地闭上了嘴,知道Evan有多喜欢听他屈服的声音。“有时你真的很小气。我说真的。”Evan喘息着说“Weir女士,你真的应该学习一下礼貌。”

他张嘴反驳,一下有力而深入的戳刺让所有词语变成了一句响亮的呻吟。该死。Evan贴着他的皮肤大笑。

管他妈的,Johnny放弃了,虽然他并不会真的说出来,他迎接Evan的每一次抽送,脚踝勾住Evan的腰,诱使Evan再快一点。很有效。漂亮的灼烧感更大了。他高高昂着下巴,肌肉绷紧了——他肯定他弄得他们俩身上都是,离上一次的时间太久了,他懒洋洋地哼哼着,沉浸在高潮后的热水澡一样的余韵里,感觉着Evan依然在他身体里进出,直到他再次能听见东西。而Evan依然没完事,这开始有点疼了。他咬了咬嘴,没有让Evan退出去。

Evan停了下来,单手撑他的胸膛上,颤抖着,喘着气,等待着释放,汗水从他的额头滴到Johnny的脖子上。接着,他从Johnny的身体里退了出来。Johnny在他完全拔出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热烈地看着他的手移到他们之间,隔着套子,坚决地抽动,一下,两下,三下,幸运数字,粘稠的液体喷在Johnny的小腹上,棒极了。Evan倒在他身上,温暖,油腻,沉重,他乱蓬蓬的头发支在Johnny鼻子下面,闻起来象阳光晒过的毛衣,肥皂,汗水与性,手依然紧紧地捏着Johnny的手腕。

“你真是个控制狂。”Johnny假装被惹怒了,调笑地说。

“对,你得担心,你的一生将会被囚禁在邪恶而可怕的猫鼬帝国里,以煮甘蓝为生。你在颤抖了吗?”Evan闷声闷气地贴着他锁骨说。

“说真的?你的英雄,John G Weir会惧怕一盘小小的甘蓝?”

“外加只能永远永远穿着美国队T恤。”

Johnny大笑起来。

“这部分我们可以跳过。”他说,把鼻子贴上Evan的鼻子。“伟大的猫鼬王。”


“我猜也是。”Evan说,松开了手,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和自己的贴在一起。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我猜也是。”


(1)英国乐队,考虑到已经出现了过多的英国乐队,而我又不是特别喜欢Ian。所以跳过这部分。
(2)致想知道的人:非常大。


第七十七条:不要管别人的事情


“我不爱你。”

Johnny说,翻了翻白眼,盯着手里的锅子。

“别这样,我知道,虽然你们都这么说,但是人人都爱我,而且我告诉你了,看上去不错。” Evan指出,依然坐在套间里临时拼出来的餐桌前,脸依然藏在新的一期《类似》(1)后面

“我永远不会穿任何来自克幻电影的东西。”

“那叫做科——幻。所有带把手生物都该在13岁就开始阅读的东西。飞船,爆炸,穿得很少的姑娘。(2)”

“听上去和我有任何联系?”

“姑娘那部分?”

“说真的?”

“停止用那种目光看我,我知道那个笑话。‘哇那是什么诡异东西在你的肩膀上?噢别担心。只是你的脑袋。’从2003年开始它就已经不好笑了,伙计。”

“停止叫我伙计,你让人心烦。而且你可以不用担心,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的脑袋它里面什么也没有。——你要几个蛋奶饼?”

“北佬法则:真男人不吃蛋奶饼。”一根从杂志上方戳出来的手指,大概想加强阳刚的语气。

“我记得爸爸说过,凶家伙不跳舞。”Johnny克制住继续翻白眼的冲动,这些日子里他已经过于熟练这个表情了。他铲出蛋奶饼,扔在盘子里,他必须得亲自动手,难以忘怀上一次让Evan处理的结果:肥皂剧演员在每一块上用罐装巧克力炼乳涂了一个心形(就象每期米老鼠俱乐部后的花生酱广告里,‘爱你的妈妈’在三明治上用XX牌花生酱涂的一样)。几乎给了JohnY一次精神创伤后应激障碍——拿着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Evan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那我猜测当法则两条都同时实现的时候,它们就不起作用了。”Evan说,眨了眨眼,接过盘子,Johnny瞪着他,他悻悻地放下了炼乳罐子,以最让人厌恶的南方老爹式表情耸了耸肩。“有些时候你真的是太小气了。John。”

“不要叫我John,Ivan。”

“不要用俄语称呼我,我感觉很怪,就好象Plushenko正在附近,提着枕头,准备谋杀Yugudin。”

“好的,Ivan。”

“Ivan?”Ben说。“我喜欢这个发音。”

他们瞪着Ben,而Ben只是坐下,闻起来象雷雨后的晚上或者松树林,明显剃了胡子,干净的白衬衫上一张诚实的西班牙脸充满了精神,没错,这是Ben他本人,正拿起一块蛋奶饼,再把手里的《笨拙》(3)树在盘子面前,早晨的男人们。嘿Ben,你好,今天的生意如何?你是如何进入锁上的,我的,房间的?问题在空气里回荡,一如既往,Ben彻底地忽视他们,哇,他也许真的是美国队最聪明的那一个。Evan耸了耸肩,表达了那个定理,就是那个“这是Ben,你不能和他讲任何逻辑”定理,所以他们也接受了。所以接着他们也接受了提着鞋,径直走过来,干脆地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Tanith。她穿着她那件大号的旧大学T恤,那么她肯定是出去慢跑了。

“天气糟透了。”她宣布,拖过另外一个空盘子,接着把湿漉漉的金发拨到额头上方,非常地Tanny,她一定掌握了人工发光的秘诀,整个旅馆房间一瞬间亮了很多。Johnny只是瞪着Evan,而Evan再一次把该死的克幻杂志树在面前,该死。

在Tanith和Evan进入第三轮“你是一个橘黄色的混蛋以及你为什么是一个橘黄色的混蛋”和“嘿讲点道理对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影响?你猜?格洛丽亚?斯泰纳姆?(4)”时,Johnny开始做第二轮蛋奶饼,突然出现的轻微偏头痛已经告诉了他那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嘿!”Evan Bates和Charlie White从门口那边响亮地说,满足了他的预感,他们还在空中合掌相庆,接着大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冰舞党们都穿着黑色汗衫,看上去就象是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后,就没费心找别的更换。一个Jeremy Abbott苍白的脸在他们的背后羞涩地笑,身上也是黑色汗衫,这是睡衣晚会还是别的什么类似的东西?Jeremy没有给出提示,安静地拖过一把椅子,接着继续盯着手里的手机,非常Jeremy。“男孩子们还在猜测谁会先执行老惯例——我是说,在旅馆房间里偷偷煮东西吃。” Meryl说,她在羞涩地微笑,依然穿着那条碎花的裙子,在Tanny旁边坐下的时候裙角提到白净的脚踝上。“我们看到了房门下塞的布条!接着我们就发布了丛林消息!”Charlie和Evan——Bates快乐地说,而Evan只是瞪着他们,当然,是的,布条的主意是Evan出的,他想到了气味可能传到走廊上被服务生闻到,就在他拆掉烟雾报警器以后——什么样的人才能够不用站在椅子上就可以拆掉警报器?而且最好别问他是如何把旅行炉子蒙混进旅馆的。

“老天我感觉这就象是某种童子军晚会。”所以Evan说,看着闹哄哄的房间。

“我们决定剥夺你和Johnny没完没了,脱离组织的特权。这是惩罚,你们居然都没去看青年组的比赛。你们可以想象孩子们的心情吗?”Tanny指出。“想一想孩子们。另外停止继续戳Jeremy,Charlie。”她忽视Charlie大声的“我——没——有。”,只是严厉地瞪着Charlie进一步把Jeremy的头发变成某种鸟巢。

“那非常伤人。”Adam指出,脸上高兴的表情完全没有说服力,那头金色的卷毛真的应该梳理了,而且说真的,他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谁有扑克?”

Johnny本来可以更烦躁一些。人们都在谈话,一大群,全部挤在他——Evan的房间里,并且这里支着一个炉子,地上盖着从油布,上面放着小包装精面粉袋子和刚从超市买来的一公升装牛奶,一大盒农家鸡蛋,黄油不够,盐也不够,而且这里是一个套间,本来就不是为了喂饱大半个美国队设计的。情况非常让人尴尬。但是人们在交谈,不同地区的人们,在交谈,在找一副牌,Sasha溜进来的时候左手提着瓶野火鸡(5),右手提着一提装的吉尼斯(6),Charlie去楼下偷来了调酒器,他们拆开了一包Q-TIP(7),改装成放在鸡尾酒杯里的小棍子。有人打开了电视,遥控器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屏幕在爱情节目和篮球赛里换来换去,这里还有蛋奶饼,虽然材料不够,但是没有人有任何怨言。Evan甚至放弃了继续他的嘿我是一个标准工作男性牌行为准则,伸出了手,帮他递盘子。Evan站在迷你冰箱旁边,手放在腰上,褐色的眼睛询问地看着他,微笑着,这里有些什么东西是Evan平时不会——忘记了要说的,所以他握着铲子,盯了一会儿Evan的眼睛,也微笑了。

接着他发现Ben和Charlie在看着,但是冰舞从业人员们看上去就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早就猜到了。”Ben说,优雅地耸了耸肩膀。对Evan瞪大的眼睛挑起了眉毛。“你可不是演员,我们有眼睛。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什么,事情肯定会很艰难。”

这听上去就象另外一部蹩脚的同志电影,有误会,伤害,戏剧性的和好,完美结局和亮色画面,许多痛哭场面,最后交换戒指的那种。

好吧,听上去真恐怖,但是Johnny决定他可以接受这个,所以他咆哮着拍掉了Evan偷偷伸进搅拌碗的手指,“为什么 我不可以舔搅拌碗?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妈妈都允许我这么做,我总是这么做。”“闭嘴,白痴,你是打算在HBO宣布,你依然是妈妈的男孩吗?”

“我可以要炼乳吗?” Meryl说,接着转头。“Jeremy?你的那份上要画上爱心吗?”

(1) 最有影响力也是最好买的科幻杂志之一。米国出品。
(2) 他的理解基本是错误的。
(3) 幽默杂志。
(4) 著名女权主义者。
(5) 米国威士忌牌子。劲头很大
(6) 黑啤酒牌子。其实也就等于黑啤酒了。
(7) 米国棉花签牌子。


尾声:


“呃。”Evan说,眼睛睁大,试图表达出友善和无害。

“呃?”Johnny模仿他的机器人声,讽刺地看着他,Evan畏缩地转过眼。

“好吧,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比较中庸的选择。比较没有歧义。比较不会出岔子。比较——”Evan摸了摸鼻子,张了张嘴,最终决定还是眼睛继续盯着对面的药店招牌。

“——不会被觉得‘噢糟糕我忘了去预约,我能找什么来做替补?为第一次外出就餐?’,说真的?”Johnny阴郁地评论,他盯着那张之前Evan夸张地指着,表示‘很不错不是吗’的桌子,一张前面一桌挤满了嘈杂,正在互相扔薯条的公立学校七年级学生,后面一桌是三分之打汽车推销员,正在超大声地评论计时付费停车政策的新变动,的桌子,一张位于郊区的一家KFC里的桌子。郊区是唯一正确的部分,倒不是说真会有谁存心去拍他和Evan站在路边,就算他打赌他们的表情组合起来,看上去就象是Evan在试图说服他加入USFSA。

“我打印了优惠券,你知道吗?真的有网站会提供全部种类奶昔和炸鳕鱼的优惠券。”Evan充满了希望地说,手伸进口袋,在Johnny杀气腾腾的眼神里终止了战利品展览。他收回了手,再叹了口气,理直气壮的单声道发音声音缩小了,就象在试图钻进一个口袋里不再出来。他已经放弃了使用发蜡,剪短了的黑发柔顺地散落在额头前面,看上去很沮丧。“我很抱歉,我预约了,但是它今天停业,经理打了电话给我道歉,我只是想不到——我真的马上去打印了所有的优惠券。”

“想吃墨西哥菜还是意大利菜?”Johnny也叹了口气,也摸了摸鼻子,为什么事情永远不会顺利?而且他真的不是踢狗的类型。而且Evan脸上突然的光彩——象一条受到奖励的黄金猎犬,也让这事情值了。

结果超市的鹰嘴豆和罗勒在打折,Evan鬼鬼祟祟朝篮子里扔了盒蛋糕粉和鱼胶粉,藏在大包装巧克力片下面,那下面已经藏了很多东西,那些Evan总是忍不住要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欺骗小孩,让家长很头疼的花花绿绿带玩具的小零食,Johnny装作没看到,他记得赛季时Evan偷偷摸摸,盯着所有超出食谱范围外东西的充满希望而受伤的眼神。Evan非常有用,尺寸方面,能轻松拿到所有农产品架子最高一层上的东西——呃,高度方面,尺寸也许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词。

“这里空气真糟糕,我们得快点出去,你耳朵变成红色了。”Evan在拿到一盒卷心菜时说,眼睛关切地盯着他,对事情完全没有帮助,实际上,根本就是反效果。所以Johnny暴躁地踩了他一脚,急匆匆走向谷物架子,完全不管Evan惊诧的眼神,蠢货。

纽约市的交通让Evan非常印象深刻。自从Johnny震惊地发现Evan对NYC的了解限于VERA WANG,漫画博物馆,很多车,很多街区,很多很多车,墨西哥玉米卷很好吃,冰场在哪里,绝对不要晚上坐地铁,很多很多漫画,时,他就猜到了这一天。“哇噢。看上去就象世界末日。”Evan在驾驶席上说,对从写字楼里拥出来的一大群“穿套装的人”行走的速度评论。他们不得不把车开出了大道,躲避下班高峰期。Johnny一直怀疑Evan的Aston Martin DB5的音响系统是整辆车上最值钱的东西,傍晚了,紫色的云弥漫在地平线上,后面是明亮的金黄色的光,车里放着超大声的Travis的歌——倒不是说Johnny知道,只是他能看到播放器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And when I see you then I know
it will be next to me
And when I need you then I know
you will be there with me
I'll never leave you

Just need to get closer, closer
Lean on me now
Lean on me now
Closer, closer
Lean on me now
Lean on me now
Lean on me now”

气氛很有可能好过头了。他妈的,他妈的,他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好,这会给他些古怪的希望,他把手藏在大衣的袖子里面,靠着车座,随着汽车轻轻地摇晃。Evan也难得没有谈论那些蠢到家的漫画里的英雄和电影里的英雄,Johnny微微张着眼,打量Evan黑黝黝的脸,Evan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看上去充满了信心,希望和乐趣,几乎是好看的。没法子让他放弃继续晒黑,也没法子让他放弃不蓄须,而且胡渣有时候也不是真那么让人厌恶——打住。活见鬼。Johnny沮丧地呜咽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把脸藏在左手下面,他不再认识他自己了,也许确实一开始就该那么做,就是说,一开始就该用一把点二二结束猫鼬的生命,这糟透了,这完全不好。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愚蠢的希望。

Johnny反复想着这个念头,把菜切碎的时候是,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也是。接着他发现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个坚信永远不会找到人和他呆在一起的他上哪儿去了?也许某天晚上他把那个他打包寄去澳洲某个沙漠里了。他不能肯定这个改变是好是坏,他没有想过他可以改变自己,陌生。他决定了他心里的感觉的名字,把牛肉丝处理好。Evan拖着拖鞋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煮咖啡,调巧克力和奶油,不停打开冰箱,把东西取进取出,电视声音震天响,不到半小时,Evan就已经把Johnny的房间彻底弄得就象Evan在LA的房子,什么摆设也没有变,但是气氛就是变了,这里古怪地感觉真的象住着活生生的人了,让他想起了他父母的房子。

也许不是一个好比方。他警惕地注意到。

在Johnny想着事情,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时,Evan终于停止了躁郁症的进一步发作,站在加湿器旁边,安静地,两手环抱在胸前,接着又紧张地垂在大腿边上,他甚至拉直了身上的牛仔裤,整理了T恤翻边,用Johnny认识他以来,最古怪的眼神看着Johnny。

“什么?”所以Johnny说。预感答案会是一个‘呃’。

“呃。”Evan说。

惊人。

“不我的意思是——也许你想要在你的——链子上——加一个东西。”Evan干巴巴地说,挥了挥手,脸轻微地皱着,完全可以看出他是在背诵。Evan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在这种探索频道节目场景里,Johnny转过了头,抗拒视线交战,他好奇Evan是什么时候打的草稿,而且这他妈的算是什么玩意儿?突然分手预告?——好吧也不象是他们真的存在什么明确了的关系。


愚蠢的希望。


最后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突然留下了一种苦涩的味道。所以他抬起眼,以他知道的最预告危险的表情地回瞪回去,但是那里没有Evan必然会有的抱歉,同情,愧疚,那里只有紧张和——希望。感觉到敌意,Evan的眼睛又吃惊地睁大了,但是没有退缩。

“也许你会接受这个。”Evan安静地说。

Johnny盯着他伸出来的手。巨大的掌心里躺着Evan平常戴的那个戒指,已经磨损了,看上去依然俗气,夸张,可笑,唯一表达的就是完全没有审美和他父母送他生日礼物上的不吝花费。

“噢。”所以他说。“噢。”

Evan只是看着他,没有拥抱他,或者尝试抹掉他一片空白的脸上突然流下的眼泪。眼泪。他记得。开始是眼泪,结束也是眼泪。他昂着头,薄薄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绷得他下颚发痛。而Evan却笑了起来。眉毛从一条焦虑的线变成了愉快的曲线。总是这样,他在流泪,而Evan在笑。

“但是我们不会从此幸福快乐——我不能保证,我不清楚。”Johnny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声音毫无起伏,泪水沾在他的嘴唇上,他尝到了盐的味道,深呼吸。

“我们当然不会从此幸福快乐。”Evan说,看上去象被这个念头所预示的未来吓着了,机器人脸上这天以来第一次出现死机一样的表情,拖鞋来回踢了三下地面,Johnny发现他完全不想知道Evan都想象了些什么,大概会有主浴室里有名字缩写的毛巾什么的,顿时他也一阵恶心。所以Evan看上去谨慎了很多。“但是我们可以试——我是说,慢慢来。伙计。我猜我们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我想我可以——我得带你去堪萨斯。又或者我不叫你伙计了。不会了。或者你想听那个词吗?我想我们还没有说过。”

“堪萨斯有什么好的?黑风沙?”Johnny忽略那个词,他太紧张,他不能说出口,实际上,他还依然搞不清楚情况。

“彩虹。”Evan说,走近前来,拖起他的手,把戒指随意地塞了进去,它出奇地沉,就象这一切,这个荒唐的肥皂剧,毫无疑问,活见鬼的当真真的。“噢还有别的。”Evan满意地说,自豪地凝视——瞪视他,控制表情绝对不是Evan的强项。Evan的手揣进裤子口袋,把钥匙和零钱和小刀拨弄得哗哗作响,两眼上看,表情严肃。

“是什么?”Johnny说,随手抹了把脸。

Evan把右手握成拳头,几乎伸在Johnny鼻子下面,轻轻晃悠。接着松开,露出一块“KISSES”巧克力。猫鼬咧开嘴,骄傲而期待地笑着。

“有时我真的会忘记你并不是一个笨蛋。”Johnny发现他在惊奇地说,眨了眨眼。他咬住下唇,顿了几秒,然后他匆忙转身,在Evan的视线里借助椅子,坐到桌子上,深呼吸,他抬起眼,伸出手,一手抓住Evan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手,Johnny眼神闪闪发亮,从未如此确信。

“好了,现在你可以吻我了。”他说。

“我爱你。”Evan说了那个词,接着捧住他的脸,吻了他。


最后一条规则:一旦牵手,绝不放手。



FIN


国米决赛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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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果然很欢乐!!!

等不及要看下面的啦~~~

同豆腐!!比她多笑一個“哈”!XDDD(你滾
“我只是想知道,你房间里有万能插座吗?”——對不起下流地想多了。

您果然爬得很彻底

又及 我果然过得很焦虑

……研究君。。JW的论坛一瞬间已经启动Orz (虽然还在试运行期。。
于是再做一次转载的申请……。
坛子地址如下:
http://www.52johnnyweir.com/

或者姑娘愿意自己来发文? ><
where all the world is quite
自动播放,抱歉,似乎是随机我的歌曲列表。
What's wrong with jerks

戒烟戒酒

Author:戒烟戒酒
1。“兰迪·纽曼现在有啥话要说?
‘噢,妈妈。’他说。”
2。你见着了他,可是他不会象过去一样吻你。
3。Alabama, Arkansas,
I do love my ma and pa,
Not that way that I do love you.

It's the money that I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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