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E同人]借火柴 D/M G

CP:DOM/MATT
冬天到来的时候,最小的BELLAMY花了一周时间坐在镇子边上,两条瘦腿搭拉在防浪堤上,看着鱼群飞跃出油腻腻的海面,又从脏乎乎的,箔纸一样颜色的寒冷残照里摔回水里。小卖部钉上了花白的栅条,冷冰冰的,荒漠似的海滩上延着翻着温乎乎的白沫的海潮线,一片漂浮物的狼籍。理智的游客都不会在冬天开着小汽车来呆在这些个地方,这种日子里你没法子穿着体面的登山短裤在陌生人的街道上溜达,而且他们得在伦敦什么之类的地方,抱怨食物太贵,匆忙忙地准备着圣诞节的礼物。这些日子里他坐的时候太长,黄褐色的头发上沾了一层稀薄的盐花,外套太大,又浸透了水气,兜着风,吱嘎作响,海潮单调地呼啸着,拍打着,它象是在用大号印刷字体,缓慢地写着这些个事情永远也不会有啥改变。





在下一个雾角沉沉地作响的日子里,他跳上了去伦敦的班车,挤在一群疲倦,工装裤上抹着洗不干净的机油的工人中间。禁烟车厢的标语的作用不大,烟雾和汽油的味儿让他的胸口象梏着一个刑枷。他紧张地咬着指甲,扯着外套下摆,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大一些,更象是曾经徒步走完了整个德文郡而不是从来就没去过除了剑桥和廷矛斯以外的任何地方。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发现根本没人会注意他,车厢里一片死气而昏暗的寂静,疲倦和劳累过度,没有指望的身体在安静地抓着休息的裤腿,夜晚匆忙而单调地闪着电灯的白色亮光,从颠簸的窗子外面急速地跳跃过去,车厢里昏暗的白炽灯摇晃着。他盯着窗户里的倒影,模糊的,泛着高光的影象里他就象是穿着别的什么大人的衣服,因为一个全是C的成绩单而匆匆带着几个英镑和半箱子旧衣服试图逃向伦敦,苍白的脸焦虑地看着结着一层霜的玻璃的7年级学生。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这样的。一直到他拖着箱子,站在灰尘遍布的车站里时,那种疲倦而再也没有什么指望的阴影依然跟随着他自己的影子,拖拽着他瘦小的身体。一个盘腿坐在塑料椅子上的包着头巾的老太婆,手里端着什么热乎乎的纸杯饮料,温柔而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她的鞋子很便宜,外套的扣子已经不齐全了,他转过了头,盯着自己磨破了的牛仔裤的翻边,拽着箱子进了男厕所,接着他关上隔间的门,颓坐在箱子上,脸捂在掌心里,手指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头发,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来。





一个太大也太吵闹而笨拙的城市,他填的一指头厚的表格和身份证明换来的失业救济阻止了他睡在纸箱里,翻找垃圾桶。他不买报纸,也没买牙刷,一周里他有三天挂在半空里,最小号的工装外套象万圣节的床单一样晃悠地挂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也许怀疑他吸毒,但是从来没有说出来,他们按周支付他工钱。剩下的白天和晚上他坐在鸽子笼纸板一样的地板上,盯着指甲和皮肤缝隙里的白色涂料,听着房间的另外一头里,那个吸毒小子打碎更多的镜子。墙纸在剥落,当作床的沙发下面的弹簧象鼓钉一样,天花板漏水。。他的所有的太大的外套没有任何在他进入19岁的时候合身的迹象,相反,它们似乎越发认为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他的骨骼架子上松垮地飘荡。他的吉他仔细地用油纸包好,锁在箱子里,他没去搞一个万向插座,而且你通常也拿了一个按整点断十五分钟电的公寓没辙。他收集了所有在刷墙的时候用来垫地面接住涂料的报纸上的折扣券,费劲地独自拖着几公斤的面粉和油爬上墙壁上粘满了口香糖和尿痕的楼梯,读了所有能在提着打折商品在超市付款走廊拿在手里,撕掉条形码,揣进怀里的杂志,几乎快成为一个专业的政府阴谋收集家,能背诵上帝的六十四打住处(其中大部分都在美国中部的什么农场里),猜想猫王的未来已经穷尽了人类的想象力(通常牵涉到一些绑架和外星人),象胡萝卜的南瓜,象南瓜的胡萝卜,耶酥的脸会出现在除了十字架之外的任何地方,包括(特别是)你年迈的,衣食无忧的,穿着粉红色毛线罩衣的老阿姨的菜园里。他甚至还有两百个治疗各种和下半身有关的病的号码(其中一百个关于某种尴尬的E字开头的病),三百七十六个热心寻找温柔而孤独的男性交友的友好的她/他/它的热线,他搞坏了楼下的公共电话亭的投币口,用一个又一个自己车出来的金属圆片,模仿着狂热的原教旨教徒口吻一个号码接一个号码打过去,拿着杂志大声宣读他用黑线划下的段落,惊恐的咒骂和礼貌的回拒保持了他和人的联系,保持了他大脑的清醒,那些日子里,他完全想不起哪怕一个那个小镇里的电话号码,也许只是不愿意。





圣诞节前一个月,陈旧的,泛黄的彩灯就被仔细地挂在了掉完了叶子的发育不良的树上,街区甚至修好了路灯。他找到个不错的活儿,在一个忙碌的,人人都热得面色红润的办公室里,最小的圣诞老人的衣服他穿着也嫌大,不过毕竟没什么关系,他不吸毒,你知道,这就是事情的重点了。主任甚至还去搞了点冰,擦红了在忙碌地穿上靴子,扎好皮带的人们的鼻子和脸颊。事情发展还不错,四个街区,只有六个小孩问他是否吸毒,假胡子也只掉了四次,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完全没有搞错方向,只是存心把一个看上去最甜美(还带着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和粉红色小兔子)的包裹递给了嘲笑他的瘦弱的胳膊最起劲的粗鲁小子,他的妹妹以悲伤的目光看着她五官一下子扭成了一团的笨重的哥哥,忧郁地盯着自己手的里蛮王科南玩具。欢乐的代价是50镑,他摘掉了愚蠢的帽子和假胡子,坐在卡车上,盘算着能给自己买什么,也许新的围巾,也许去交电费,也许暖气,他受够了“再也没有比劈啪作响的明火更好了不是吗”,鸽子笼非常具有六十年代风格的塑料地板显然和他一样讨厌引火物。





皮靴让他的袜子湿透了,换上他自己的运动鞋后世界就冷得象地狱,单薄的外套挂在他的肩膀上,他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衣柜然后一路爬进哪里呀王国然后再带着勇敢与荣誉与健康漂亮的身体爬出来大喊一声嘿我躲掉了整个残酷的现实世界的成长过程如今我出柜啦。他摸着黑,尽量不触摸墙壁,拖着自己慢慢地爬上楼梯,破烂的鞋跟砸着薄薄的水泥预制板发出空洞的回音,他的内脏在骨骼后面疲倦而剧烈地痛楚地痉挛着,在他一如既往地想着他是需要新鲜蔬菜还是钢铁肝脏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轻浮懒散的花花公子象挨了打的狗一样,温顺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着两个膝盖里,毫无防备,愚蠢,天真,软弱,就这么坐在鸽子笼的门口,金色的短短的头发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反着光,条件发射的在他的脚步声停下来的时候抬了起来,灰眼睛冲他眨了两下。





“圣诞快乐。”HOWARD说。





他花了一会儿,把T恤从裤子里拉出来,然后继续顽固地站在那里,抗拒地看着HOWARD的鞋子。





HOWARD看着他。





他耸了耸肩膀,从裤子里摸出了钥匙,太黑,他看不清楚锁眼,所以他又从外套里摸出了火柴盒子,它不太合作,一下,两下,三下,咝咝作响着熄灭了,但第四根的时候,它终究还是亮了起来。





你知道,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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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wrong with jerks

戒烟戒酒

Author:戒烟戒酒
1。“兰迪·纽曼现在有啥话要说?
‘噢,妈妈。’他说。”
2。你见着了他,可是他不会象过去一样吻你。
3。Alabama, Arkansas,
I do love my ma and pa,
Not that way that I do love you.

It's the money that I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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