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E同人] 面具,心脏与格物致知 R

级别:R

CP:DOM/MATT

概述: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超出逻辑。

警告:一小部分暴力






没有任何预兆地,象一切连续的事物,声音和颜色,一切光明而文明的东西,停滞了一下,接着是一片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缓冲时间的黑暗,一切都退去了,冰箱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下,不甘心地消失了。



停电了。



他坐在黑暗里,呼吸着黑暗的空气,手拿着叉子,停在半空中,他还是能闻到意大利面条的肉酱和番茄的油腻和盐味,大蒜压倒了这一切的味道,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闷热而甜腻,他突然就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面流动的声音了,他放下叉子,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那些离开七年级和小树林后他就已经遗忘了很久的声音,他能听到柏树枝在窗外拍打,摇动,沙沙作响,什么地方远远地有一些沉重的东西在地面上拖曳,空气在夜色里流通的声音,能听到呼吸时空气压缩的声音,风声让人惊奇地从他从来没有想到的地方会有的缝隙里飕飕地溜进来,在他胸膛里,沉沉而稳定地跳动的心脏的声音,他甚至能就这么感觉到这拳头大小的东西的分量,飞快地,他在脑子里编造了一打相关的故事,他几乎都相信了其中几个。





热带鱼在鱼缸里劈啪作响,很可能他又喂得太多了。





他揉了揉眼睛,黑暗让他眼睛有些发疼,接着他捡起叉子,继续埋头处理面条,面条已经冷了,他自己煮的,却不是自己擀的,他在超市里买了蒜和番茄,自己炸了肉丸,看不清,橄榄油沾在他的手指和衬衫上,他吃掉了大部分已经粘在一起的面条和机制面条的防腐剂,把剩下的推到一边,坐在那里,明白油和酱汁一定满嘴都是,这些愚蠢的小事情,全都冒出来了。他一动也不想动,他就这么看着茶几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灰尘和轻微的炭酸气味找到了他,包围着他,与地板上光剂那老让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干净的东西的味道一起。愚蠢的小事情。事实不过是客厅是那么的乱,如果他迈步走上两步,即使没被一件衬衫绊倒摔断脖子,也会把光脚在一个喝光了又当作烟灰缸的啤酒罐头上戳出一打透明窟窿,还有更糟糕的,一头撞上鱼缸,把自己的鼻子搞得更糟糕,为这些年无意而残忍地害死的所有了不起的热带鱼付出代价。事实不过就是这样。他不恨但也不爱干净。而现在干净和他以往习惯生活的世界一起要他为他是他自己而付出代价。他不知道哪个更糟糕一点。





手机到现在都还没响过,很可能是又耗光了电池,在什么地方安静和自己呆着,他不想打电话给CHRIS,不想打电话给TOM,不想打电话给DOM,不想打电话给任何记得不记得名字的人,不想披上防水外套走上10来米在一片漆黑的杂货店遇到前女友A,在下一个酒吧一进门看到前女友B,最后在昏暗冰冷的空气里看到街头被黑暗赶出了自己的房子,茫然而无意义地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里迎头撞上前女友C。他想做的只是坐在这里。想着他的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不爱亲近人的猫,他的总是死得太快的热带鱼,他的他总是不顾一切地爱上又毫无痕迹地分手的女朋友们,他的总是被他指挥来指挥去的朋友——





想着为什么他是一个人。





光化学污染,你根本不记得大城市里的上一次天空亮起星星来是什么时候,外面黑得够呛,接着星星出现了,地上的星星,窗户外面绵延的夜色里开始闪烁光亮,先是一点点,从高到低,没有特定的顺序,夜间渡船大海里里一个渺茫的标记,微小的金红色亮光,好象真有温度,80便士一支的光明,他突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根也没有准备,没有,他想不起来,这似乎不是他应该买的,他猛地站了起来,把袖子挽到手肘,在沙发上摸索,最终在三本杂志和一条裤子下面找到一个打火机,咔嚓,柜子里没有,咔嚓,电视附近没有,咔嚓,厨房里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火苗嘌到了他的头发,丁浣的气味快让他窒息了,拨片在脚下劈啪作响,他惊奇于他竟然有那么多塑料袋和牛皮纸袋,揉成一团塞在各个地方,这么多的过期杂志和从来没有拆开过的过期的,被遗忘的安全套,灰尘从所有从来没有费心打扫过的角落里愤怒地冒出来,给予他迎头痛击,没有,没有,没有,他有那么多盒面上印着旅馆广告的火柴,却没有哪怕一支蜡烛,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纳闷就好象真找到了就能证明点什么,嘿—嘿—嘿,伙计,控制你对戏剧化悲剧的喜好,或者闹剧,你不能老把生活当古典戏剧学的作业,就算一直八年级你都一直拿A,你看你这就在演独幕内心自白剧,他妈的蠢到家了。





这些个——本来就不是他应该管的,这些应该是——好的他甚至不记得他上次动手收拾是什么时候,他飞快地检查了下脑子里的记忆,完整的购买食物/烟/啤酒/拨片/DVD/CD/书/杂志/等等一切你能用纸币和镍币搞定的只和你打发时间有关的东西的记忆,他甚至想不起他上一次拿起扫把是什么时候。脏了不是大问题。总有人看不过眼。他和CHRIS都能忍受。所以他们理智地不住在一起。DOM不能。DOM也不够理智。DOM总是得——得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里擦擦那里扫扫,把所有书本收拾齐整,扔掉所有罐子,在熬夜看完科幻片DVD的早晨处理一沙发塑料口袋,如果是别的片,还得处理卫生纸,在TOURBUS上把他推进浴室,和一管薄荷牙膏,“热水已经烧好了”反锁在一起。这些姑娘式的卫生习惯,应该说,相当调剂了他的生活,毕竟要倾倒一加仑的恶毒俏皮话,得需要常年找块地方磨亮刀锋,DA——DI——BLA——KA——DI——DA,证人,证人,爸爸没在家,我们胡闹吧。







他站了起来,接着纸条直接扫在了他的眼珠上。







应该挂在那里有段时间了,仔细的从记事本上扯下来的一小张纸条,他一把把它从柜子上拽了下来,惊奇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到过,擦着一根火柴,傻气的纤细的字体,提醒他扔掉垃圾袋,告诉他所有垃圾都已经打包好了,昨晚没吃完的炸鸡肉和批萨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在冰箱里最上面一格里,衣服该洗了,记得刷牙,晚安伙计,BLAHBLAHBLAH,火苗舔了他的指头,他一挥手甩灭了它,他不记得上一次HOWARD来过夜是什么时候,但上一次吃炸鸡肉和批萨是昨天,上一次清理掉冰箱里发霉的炸鸡肉和批萨是前天,应该有什么必然联系,TADA!卡通小灯泡闪了下然后消失,够滑稽。停电还不至于让他发疯,但至少已经很不正常了,他甚至还没有向自己编造一个关于政府如何通过拉下电闸来消灭ZETA的故事,这难怪他现在感觉孤独得要发疯,疯得足够捏着张蠢纸条在一片漆黑的死寂里转悠来转悠去,指尖发疼,时不时就象要摔断脖子,脚趾在什么硬家伙上撞来撞去。





你现在就该就得就去推开门——外面好黑——就象那些个你父母不管你留下你和一堆NEW AGE玩意儿和更糟糕的:比你大的哥哥呆在一起的日子——真他妈的糟糕,伦理悲剧还不能换一包烟——不得去上个厕所然后把自己搞出门去买包烟,买支蜡烛,从沙发底扯开皮面取出些大麻,然后在床上象只好兔宝宝一样读一会维尼的故事,从此改头换面做好人,把这个你自己拆下来扔到另外一边塞进垃圾处理机,我们的时代发明来淘汰HOWARD这种人的先进文明产物,技术很有可能来自中世界刑具——啊哈。





另外一张蠢纸条。





他在屋子里不和电视先生床先生厨房先生冰箱先生DVD机先生卫生纸先生呆在一起的时间显然太短了,短得他无法劳驾自己去接见其他的家具,一张贴在衣柜侧面的便条已经发黄,优柔寡断地告诉他记得会合的时间,以及洗澡,以及刷牙,一张在沙发背面已经快到地上的便条冲他乐念叨原谅了他关于他把HOWARD的DVD调换成自己的坏DVD,他这里的气味可怕,所以HOWARD拖了地,以及让他记得刷牙,以及洗澡。火柴一根又一根地燃起来,又一根接一根地烧着他的手指头,在所有咬得破破烂烂的指甲上留下硫磺气味,他的眼皮干涩,眼珠刺痛,两个膝盖跪在坚硬而冰冷的地板上,着了魔一样一次次划着火柴,左手护住火焰,在橙黄色的微小亮光里疯狂而敏锐地四处打量,寻找纸条,就好象已经不是他本人在这个瘦弱干瘪的身躯里一如既往冰冷地嘲笑自己和一切东西,摧毁一切他曾经那么热爱却又那么不惜一切要毁灭的东西,现在在他的眼睛后面的比他本人更没有理性更愚蠢荒唐的东西。这简直就象是发了疯,这简直就是蠢到了家。伙计。“不用担心你的车,我把它停在了你的车库里,你吐在后座上的我已经处理了,但是估计味道一瓶空气清新剂确实压不住,对了,我做了几个三明治放在你冰箱里,你醒了后可以在觉得不那么头疼的时候吃一些,TAMA是谁?另外一个前女朋友?哈哈哈。晚安,伙计。”“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你到处乱扔吉他的问题,我想我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在医生面前脱裤子什么的,很糟糕,我买了些干酪,你可以做批萨,在你的冰箱里,你真的该收拾一下了,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我借了你的毯子,我假设你不介意,如果你真介意,记得冲我吼叫,你的沙发上有些塑料玩具,我把它们清理进了你的柜子,LOL,伙计,晚安,做个好梦,起来记得刷牙,天啦我说多少次这个话了?LOL。” 昏暗而模糊的字母跳动着,在他的脑子里残忍地蹦达,这真是太糟糕了,就好象害了热病,断了气,还满手都是灼伤,鼻子里全是硫磺气味,他喘着气,胸膛急速地起伏,狂怒盘旋着,燃烧着,让他的牙齿剧烈地磨蹭着,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满手纸条随着手掌在头颅上粗鲁地搓揉在皮肤里划行,我最好的朋友,唾沫噎住了他,这真是太糟糕了,你在痉挛,你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得去毁掉什么东西才行,他得伸出手,砸掉,比方说——。





啄,啄,啄。





啊哈。





你看这就来了。人人都需要的戏剧性时间。







他站起来,冷静地怀着一肚子狂怒,磕磕绊绊地穿过整个客厅,站在门前。







啄,啄,啄。







“谁?”







“嘿MATT——好吧我知道有点蠢。实际上相当蠢。但我觉得你肯定没有蜡烛。我不记得你哪次去超市除了DVD和意大利面还买过其他的。好吧还有啤酒。你的手机打不通,我想——我觉得——好吧我拿了些过来,你简直想不到停电的时候的出租车——”







他摸索到了锁,打开了门。







接下来他做了这些事:他让DOM HOWARD进了门。他关上门。他从背后踹了DOM HOWARD的膝盖内侧一脚。他在DOM HOWARD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前凭直觉在幽暗的水底一样的光线里一膝盖压在DOM HOWARD的背上,一拳头干脆地砸在DOM的肩膀上,温度从布料下面沾在他的手背皮肤上,接着他趴下去,手摸索着找到了DOM的嘴,捂住,把自己的鼻子埋在DOM HOWARD的头发里,他闭上了眼睛,干涩的眼皮颤动着,实际上,他身上没有哪一块皮肤不疼,他的手指最终还是感觉到了另外一层皮肤下的心跳,顺着皮下的血管,节奏在他的掌心里跳动。





接着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直接迈步走开了——





——接着他也到了地板上。





额头直接摔到地板上确实不太好受。他记下来,仔细地备份在脑子里那个标记着如何折磨人的抽屉里,任由裤腿仍然被拽着,他猛地踹了两脚,空荡荡的,重量最终到了他的背上,一支手按着他的腰,另外的温暖手指头在他的脊椎上,抚摩着,向上滑行,最后停在他的耳朵后面,拨开了他的头发,他卖劲挣扎了一会儿,手肘凶狠地向后锤击了几下,热气吐在他的耳朵上,鼻尖摩挲着他耳朵后面的皮肤,他哆嗦了下,最终老实了,平静地躺着了,盯着黑暗中柜子的轮廓,再一次闭上眼睛。







接着没有重量了。脚步声走开了。







他愤怒地抬起头,太昏暗,看不清,但是有什么在他面前蹲下了,手指把头发从他的眼睛前拨开。







“我想我还记得你的卧室在哪儿。怎么样?凑合着过一晚上?我说。停电。这么黑——”







他没有说话,他猜抚摸着着他的脑袋的手能感觉到轻微的点头,他的手撑在地板上——







咔嚓。——咝。一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电视机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现在一整个雨林占据了画面。电冰箱的嗡嗡声,电炉燃起来了,电灯的光线在脏盘子上反光,满地的火柴梗象画,反映后现代的蚂蚁的生活,DOM站在那里,裤子里鼓鼓囊囊地,蜡烛从外套口袋里支出来,灰眼睛在呆滞的脸上局促而茫然地看着他,接着震惊地眨了两下,象是在想自己——。





他站起来,向反方向跑了过去,他跑得飞快,打开了电力盒,卡嚓,总电闸关上了。他睁圆了眼睛。







不。







他再推上了总电闸。







他缓慢地走了上去,没能多走几步,光线被什么挺高的东西在门口挡住了,接着手笨拙地搭在他的腰上,嘴唇在他的耳边,柔和而局促,熟悉的气味包围住了他,牙膏,香皂和烟草,象那么多荒废了的年轻时的时间,你看这些无耻又老套的浪漫桥段,你看这些恶心又愚蠢的娘娘腔氛围,谁来考虑下明天?明天一切会怎么样?







“我想你还是需要睡觉。怎么样?我的意思是,有了灯,我想你不再有借口不去刷牙和洗澡。”







至少明天是在早晨起床后才会来临。





FIN

提前的情人节快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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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wrong with jerks

戒烟戒酒

Author:戒烟戒酒
1。“兰迪·纽曼现在有啥话要说?
‘噢,妈妈。’他说。”
2。你见着了他,可是他不会象过去一样吻你。
3。Alabama, Arkansas,
I do love my ma and pa,
Not that way that I do love you.

It's the money that I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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